指完剧务就跑了，边跑边撂了远声下来：“……我去要个to签！”

这下是不言则已，一言则惊醒梦中人。一时之间，除了还在听导演说戏的男女，片场无一不就跑。场面颇为壮观，可能在外人里会觉得北大正在举办社会人跑步大赛。

导演则闻风不动，全程稳若泰山，甚至还端起手边上的小茶杯，不疾不徐地抿了，最后再抬起双小睛，往二人面上瞟瞟，“你们不去要个to签？”

人话还没说完呢，导演就了：“可以。”又说：“去吧。”

晏歌。

然而导演又：“记得也帮我带一个，to楠楠宝贝。”

那只原本要拦人的手臂虚悬在

幸，福，来，得，太，突，然。

下了车，莫璃就杵车门那儿，直至小助理撑着伞过来了，才抬往前走去。腰肢摇摆步态，聘聘婷婷的。

然后就有片场的剧务遥遥地一指：人还在两百米开外的地方，正和几个同学并肩往这边走着呢。

正在听导演说戏的男女：“……”

她跟剧组的人总共也没见过几面，没熟到那地步，所以不至于。

一言以蔽之：惨。

临时片场秩序井然，一片安静，因而当现场传来一声时，耳也格外清晰分明。

莫璃倒没特别飘飘然，轻斥了句：“怎么可能。”

都需要磨合，戏也没那么快。

莫璃眸底浮一线狐疑来。

没走两步，目光却忽的一滞：剧组里的人都冲着她的方向跑过来。

男女：“……”

看到别人争先恐后去要to签，自己却因为工作不能要。类比起来，这觉就像是读书时候的育课，别的同学已经去场放风了，自己却被老师留下罚站。

男女对视一，女孩先委婉开：“要是可以……”

这是什么？往她这儿跑是几个意思？

男女：“……”

“快看！晏歌！”

一边比划着动作说着戏。

像石投湖，将平静面打破。只在登时，走拖行李箱的也不拖了，片场坐着刷手机的也不刷了，连在监视前听导演讲戏的也悄摸摸地偏了过去：晏歌？晏歌在哪里？？？

众人：“……”

一旁撑伞的小助理也觉得奇怪，但打工人给老板说话那当然都是往好了说，小助理就说是不是看到您了激动的，所以都朝您跑过来了。

片场众人一跑而空，百米开外，红法拉利刚停了车位里。一声轻响，车门开了，洁白小迈下车，是与车略浅些的番茄红裙，面上还着墨镜——正是莫璃。

看到熟的女演员跑来时，莫璃便试图把人拦下来问问情况。然而人看都不看她的，直接就往前一溜地跑，边跑边叫：“等等……晏歌！”

才开机，一切都还在磨合阶段：演员和剧本需要磨合，演员和演员需要磨合，演员和导演也需要磨合。

楠楠是导演的女儿。

是多场地拍摄，第一站就在北京大学校园内。开机第一天正值国庆前一天，又是下午，因而便见不少学生拖着行李箱骨碌碌从校内走过。只是未名湖畔的学生见多了这场面，因而多见不怪，行经时并不多看，也不声，最多匆匆瞟个两也就走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