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清楚，为何还要这般？”李叔不解。

龙卿又抿了茶，方慢吞吞的说：“叔的意思是有这份力倒不如在男上，毕竟比起妇人，授予男才学，他们可以京赶考，若有朝一日有幸为官，也能为天下百姓谋福祉。而把才学授予女，她们即使聪慧过人，最多就是成为一方才女，最后的归宿无非是嫁给一个更优秀的丈夫，一辈在后院耕织达旦，除了相夫教什么都不成，是这个意思吧？”

为男，李叔认为一个和睦的家该是丈夫驾驭妻，妻侍奉丈夫，实在不能认同龙卿的观念，甚至想唾骂龙卿不识好歹。但抬的时候，却被龙卿的神看的心一阵发怵，竟是说不话来。

“我知叔的意思。”

龙卿的话放在当世无疑是非常大不敬的，是对男地位的直接挑衅，还蔑视了父亲的威严，从底层直接瓦解这个国家从古至今建立的秩序。若真如龙卿预想的那样，女的本事与男相当，届时男该如何驾驭家中女眷？家国岂不是得了？

龙卿轻笑声：“叔聪明一世，却糊涂一时呀。”

想定这一层，李叔沉下，肃然：“你指的是后世？”

“你知？”李叔惊讶。

在李叔疑惑的目光注视下，她又说：“谁不是只活一辈，丈夫们的一生不能虚度，那千千万万的女一生就能虚度？”

听罢龙卿的话，李叔已然满面惊愕之，本以为磨镜之好已经够惊世骇俗了，没成想还有更惊世骇俗的。他呆看着旁端坐执杯的女，她的神情是那么自然，自然到说那样一番话还是云淡风轻的，仿佛在她里，妇人当家作主是很正常的事。

“龙姑娘……你，你这些话可曾……与沈丫说过？”最后，李叔把沈清茗拉来，私底下认为沈清茗这样土生土长的丫是没胆认同龙卿的观念的。

李叔又被噎的说不话。

“纵观科举制从设立之初到现在，有幸步仕途的平民男不在少数，如今朝廷更是一半都是较低的官员，可他们又在什么呢？他们是互相扎堆抱团成为在上的官人团？还是公正廉洁一心为民谋福祉的父母官？”

“不错，或许需要十年，百年，甚至是上千年，但星火相传，今日我授予她们的东西，会在将来传给千千万万的女，再间接传给千千万万的男。届时，不仅男，女也能当家作主，指不定还能仕为官，不必像现在这般，学的再多也只能嫁一个男，再一辈相夫教。”

“话虽如此，可天底下的男也并非都有读书的机会，与其把才学授予那些丫，不如先授予男，等越来越多的男有所作为，再由男教导女，不比现在更合乎情理？大丈夫该大展抱负，而不是虚掷光。”李叔固执。

“叔，我知以世间男的观念都不能认同，但不妨从孙后代的利益上看，换而言之，一个问题，是两个懂行的人商量得到的解决办法好，还是一百个懂行的人商量得到的解决办法好？女当真比男愚蠢吗？只因为男需要女侍奉，便平白让世间一半的潜在人才埋没么？”

李叔蔫了下来，还用说吗？若都成为一心为民的父母官，那诸如包公这样的官还会被歌颂吗？稀少才显得珍贵。

“盖房就得重新打地基，一砖一瓦盖上去，若只是在原有的房上加盖那只能叫翻修，不是新房。

“……”

后嫁到夫家也能有银傍。没必要这样费心费力，的多，但有时候实则都是些无用功，你可知叔的意思？”李叔劝。

龙卿却轻描淡写：“清茗与我观念对等。”

她的意思有些模棱两可，听着只是随一说，但那份认真严肃，却又分明透她的野心。李叔忽然反应过来，龙卿不是一般女，这是一个心宽阔的堪比天的人，纵观她来村的一切，搭救沈家妹，建鹿场，拉合伙，招女工，目的都不是为了她自己，她为的是天下人！

“叔，你也是个行走江湖之人，应该看得来我的目的并不单纯。”龙卿放下茶盏，忽然盯着李叔的睛：“这么说吧，我的这一切本来就不是短期内能成一番气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