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隐对这件事一直颇为愤懑：“你不也只是为了还清欠聂风觉的人情吗，谁知她会这么大胆去搞什么刺杀，这怎么能怪到你上！”

确认那位手段诡谲的大巫已经了朱厌侯府的范围，斩隐迫不及待地追问：“她走了，鸦妹，现在可以告诉我，你为何要答应她了吧？”

“——‘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’。”

厄之侯这下有些言又止：“……那你们这是合的哪门作？”

“若非如此，我早就下去陪聂风觉了。”洛鸦知她不平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洛鸦既然说来了，便没打算再瞒着她：“嗯，就是你家影替我去州时。那次我没回芜州，而是私下去了趟瀛州，跟巫傒了笔易——用虫王换同心蛊。”

斩隐瞪大：“是巫傒的？！”

不然……多无趣啊。

洛鸦：“它们已被制成『羽傀』了。”

“啊？”斩隐满脸错愕，差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你疯了吗？那可是你家的基啊！你把虫王给巫傒了，凝仙令咋办！”

她执起一颗玉珠，对着窗外的光线摆，光照下的墨玉细腻晶莹，通黑的玉隐约透着光泽。

巫傒悄无声息地走向书柜，瞬息间便墙的影，消失不见，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、令人不适的冷气息。

而她们谁都清楚，不是女皇不想杀她，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缘由，也没抓到她的把柄，但那只『解相思』可是她亲手提炼化的……赋雪怕不是梦都想把她挫骨扬灰。

“羽傀已是最阶的傀，整个巫氏有这个能力的巫者都寥寥无几，能控那些蜂的人我心中也有数，呵……”

“自然是假的。”洛鸦很久没看见她这副见鬼的表情了，捂轻笑，“我不会将虫王给她，正如……她也不会让同心蛊。”

洛鸦笑意愈，指间玉珠转得快了几分，声音清脆响亮：“合作嘛，讲究一个你情我愿，各取所需。她有我要的东西，我有她

斩隐愣了愣：“你和巫傒早就联手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？”

“巫公客气了。只是如今非常时刻，不便相送，勿怪，请。”洛鸦摊手，请的姿势，指向角落一面不起的书柜。

见斩隐不解，洛鸦却转移了话题：“当年牵涉到那场刺杀的人十不存一，死的死，放的放，聂风觉这个主谋更是下场凄惨，至今还平安无事的也就只剩我了。”

有些事情又岂是一句情谊能够带过的，即便没有『解相思』，她与赋雪……也注定渐行渐远。

“你觉得族中了叛徒，私底下跟大巫，或者说跟巫傒勾结？这，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跟她合作杀大巫祝？”斩隐听得愈发迷糊，觉这事已经彻底超过她能理解的范畴了，“哎呀鸦妹，你也知我脑没你好使，别卖关了！”

“南域迟早会，届时有的是机会让你酣畅一战，黄昏战神的命，可不能就这么折在燕上京。”洛鸦中也添了些笑意，“正因这是陛下设下的死局，咱们才更要闯一闯。毕竟……”

洛鸦挑眉：“不明所以，还敢上我这条贼船？就不怕我把你一起卖了吗？”

大健壮的厄之侯哈哈一笑：“你我早就是一绳上的蚂蚱，现在才来说这些未免太晚了。厄之女娘从无畏惧一说，便是被你卖了，想必也会有酣畅一战，死又何妨？”

斩隐回忆着，：“自然。一队『野蜂』，当时不是说连你的『虫王』都找不到它们吗，怎么，现在有线索了？”

“的确是我族中小辈引了那些蜂，他的倒是隐秘，可惜他不知……我与巫傒，早便联手了。他也好，他效忠之人也好，都不过是这棋盘上的棋。”

不知何时也起了，她拢好兜帽：“承蒙两位侯女关照，巫某激不尽，时候不早了，之后便珩山再见吧。”

“是，也不全是。”洛鸦冷笑，“我亲自炼制的工蜂，那段时间又没派去，全在蜂巢待着，莫名其妙丢了不说，就那么巧被一个大巫撞见，还闲得慌制成羽傀？没有信素的激化，它们表面上就是一群普通的蜂而已，最低阶的巫养蛊都看不上这基，更遑论成傀了。”

要她说，为了男人竟连多年的妹情谊都不顾了，真是错看了她萧赋雪！

“你可还记得，前些时日我家走丢的『虫群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