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淘沙跌跌撞撞地抱著床單到衛生間，她撩開裙，看見肚上烏青一片。

“嗯……”

梁山茶不顧床上的李彩珠，“嘩啦”一下把床單了來，“去！不洗幹淨不許睡覺！”

李淘沙下意識地轉過，兩人距離很近，她紅著臉撒謊：“我破了，所以……”

“怎麼？我買錯了？”

“你裙髒了。”

生活遭遇變故，梁山茶想到未來要獨自撫養兩個女孩就到心聲不寧。自從搬進這個租屋以後，她的臉就沒好看過。李彩珠和李淘沙比以往還要戰戰兢兢，生怕觸了霉頭。

她羞惱萬分，還以為自己床了，開燈想要去廁所換內褲。

她說不下去了。

“沒有……”

晚飯梁山茶沒心情，彩珠把剩下的幾塊餅乾搶去吃了。李淘沙挨著餓，胃裡灼燒，拼命地想要嘔吐。

她乾嘔了幾下，給內褲墊上衛生紙。緩了好一陣，才俯下，啜泣著試圖洗去那虧髒污。

陳孝海又回想起那天半夜二人在馬路上初見的場景。明明他自己也是在暗淡角落中掙扎求生的人，心中忽而生一絲憐憫。

月經初的這個夜晚，她就像一條被敲暈的魚，整個人懵懂又絕望。

李淘沙伸手接過，站在原地不動。

她的聲音很輕，好像蚊嗡嗡。陳孝海走進彎下腰才聽清她說的什麼。

他下樓以後，李淘沙把床單撿回盆裡，洗去泡沫，擰乾，想拿回房間的台晾曬。

晚上三人擠在床上，李淘沙忽然到腹中一陣絞痛，一熱不受控制地從下體湧了來。

陳孝海拍了一下她的肩膀：“我去買，等我十分鐘。”

陳孝海笑了一下，接嘴：“破了，所以躲在廁所裡哭？你沒有那個布一樣的東西嗎？”

“我今天可以睡在你那兒嗎？”

李淘沙把盆端去，一起，腹的疼痛讓她踉蹌了一下，盆砸落在瓷磚上。

好像炸藥扔進火山，梁山茶暴如雷。一記耳光，接連這重重一腳，李淘沙被打得頭暈目眩，破佈偶一般跌坐在地上。

陳孝海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。

李淘沙慢慢走下樓，到修車鋪門，她看見陳孝海從自行車上下來，又從夜中向她走來。

走到房間門，她卻發現門被反鎖了。拍門，沒有回應。

“你大晚上的不睡覺，要在廁所裡洗床單？”

“拿去。”

陳孝海上前扶了她一把，看見她裙擺上的窘迫。

笑：“我今天搬來的。”

梁山茶睜開睛，瞧見她睡裙下面猩紅一片，又瞥到床單上的髒污，一氣便衝上心頭，“你要不要臉啊！把床單地這麼髒、讓我怎麼睡？”

“我……今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