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那座熟悉又陌生的花园别墅，心中一阵复杂。她从未想过，自己还有一天会回到这里，以这样身份站在蒋帆的身边。握着蒋帆的手微微有些湿润，她轻轻深吸一口气，却发现自己始终无法平复心中的紧张。

推开门的瞬间，姜茶茶几乎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。客厅里的灯光柔和却明亮，乔若琳和蒋雪曝坐在沙发上。乔若琳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她的优雅，即使身患病症，苍白的脸上也看不出一丝疲态，她的目光冷静而锋利地扫过姜茶茶，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看透。

姜茶茶被这样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，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蒋帆的手，却仍旧努力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，向两人微微鞠躬：“乔阿姨，蒋叔叔，晚上好。”

乔若琳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应，而是目光停留在姜茶茶身上片刻，然后慢慢抬起一只手，示意她坐下。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姜茶茶的后背微微发凉，但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，坐到了蒋帆身旁的沙发上。

“姜茶茶？”乔若琳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却不失威严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审视，“你就是蒋帆高三的时候和他处对象的那个女生？”据说她当时被网暴的很严重，蒋帆前前后后为她进了四次公安局。然后她又搞诈死，不过在听到那具河中的尸体不是姜茶茶的时候，她居然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。

姜茶茶面不改色，抬起眼迎上乔若琳的目光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，却没有丝毫怯懦。她点了点头，直截了当地回答：“是，我就是那个姜茶茶。”

乔若琳微微一怔，似乎没想到姜茶茶会这么坦然。她沉默片刻，目光扫过姜茶茶的衣着与气质，明显与高三时那个粉毛小太妹截然不同。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语气依旧带着些审视：“看起来变化不小，没想到你现在能这样坐在我面前。”

姜茶茶没有回避她的语气，反而轻轻笑了一下：“人总会变的，尤其是经历过一些事之后，就会学会为自己和别人负责。”

乔若琳的目光微微一凝，仿佛在试探姜茶茶话里的深意。她放下手里的茶杯，语气平静却不失锋芒：“那时候我反对你们，不是因为你不好，而是觉得你和蒋帆走得太近，会影响他的未来。现在看来，你倒是走出了自己的路。”

姜茶茶点头，没有丝毫回避：“阿姨，当年您的担心是对的。我那时候的确不靠谱，做的事情也未必值得被您接受。但我想说的是，正是因为那时候认识了蒋帆，我才慢慢明白了什么叫责任，什么叫未来。”

乔若琳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似乎在消化姜茶茶的话。片刻后，她放下茶杯，目光不再像刚才那般锐利，而是多了一丝平静：“听蒋帆说，你现在在参与乳腺癌关怀的项目？”

姜茶茶点点头，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真诚：“是的，我组织了志愿者团队，回收粉色布料加工进行义卖。其实这个项目对我来说，不仅仅是为患者提供帮助，也是一次学习和成长的机会。”

乔若琳的神色柔和了一些，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复杂：“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方向？是不是因为……知道了我的病？”

或许是因为身患癌症，她作为聪明人，将自己的情绪放平和了不少。又或许是因为姜茶茶发起的这个行动，让她感到了对方的爆发力、行动力和影响力，她逐渐意识到，自己的儿子找了一位不输他母亲的女人。

姜茶茶稍稍顿了一下，坦然地回答：“一部分原因是这样。当年我没能让您看到我可以成为一个靠谱的人，现在我希望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您，我一直在努力，没有辜负蒋帆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客厅一时间有些安静。乔若琳盯着姜茶茶看了片刻，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破绽，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目光落回茶杯上：“人确实会变。姜茶茶，我承认，当年的我对你有偏见。”

姜茶茶微微一笑，没有趁机说什么，只是静静等着乔若琳继续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