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城郊。

然而谢缘置若罔闻，他把他在钟塔上要了三次，而后将他腰间糙的绳解开，用手住他后腰和椎骨磨破的伤，将他一步一步地抱下去，两人幕天席地，着满星光，又在清澈的池中了几次，到最后桑意前直冒金星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，谢缘沉静地注视着他，将他打横抱起，用自己的外衣裹着往里走。

桑意半闭着睛靠在他怀里，嘴翕动了一下，但是并未发什么声音。谢缘低笑一声：“那便去我的房间，你以前不说，实际上是怕的罢？没有窗，没有灯，什么都没有，什么都看不见……嗯？带你去那儿好不好？”

他觉得自己上就会过去，大的钟声轰鸣震着他的五脏六腑，谢缘用钟声绑住他的腰，将他半悬空地放置在低矮的扶手边缘上，使他光白净的脊背暴在外，并且似乎下一刻就将被推去，从坠落。求生使他死死地抓着谢缘的肩膀，因为那是他唯一的依靠，他嵌的东西将他牢牢钉在原地，又让他无法逃脱，最后只能睁着一双被泪浸满的眸，小声、不断地求饶。

“今晚想睡哪儿？”谢缘低问他。

第二天桑意没能起来床，谢缘也没有叫他。他一觉睡到了下午，醒来后发觉太已经

久无人烟的僧院中重新起了灯，四方灯火，照得整个前院都微微发亮。这里长久没有人来,仔细打扫过后即便铺陈摆设都光洁如新,空气中仍然弥漫着草木与尘埃的气味,让人想起日里沿着长草山坡、温泥土抬去山中的送葬队伍,是一几近归尘的气息。整座僧院里最的是一座钟塔,巍峨大钟悬吊百年,已经许久没有人动过了。

然而此刻,钟声回，绵长不绝。那声音很规律，随着某个特定的频率击打着，一声又一声，敲打在人的心上，引起一阵又一阵发慌的悸动。窄小的钟楼上只留一片窄小的四方天地，大的沉钟前,隐约见得两个叠的影,谢缘周穿得严肃规整，牢牢压着怀里的人，俯去嗫咬他的耳尖,桑意上仅剩下肩膀披着的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,似乎随时都会随着不见停歇的动作落。

桑意瑟缩了一下，谢缘抱着他，推开了他们二人所熟悉的那间小黑屋的房门，又见桑意闭上了睛，呼沉重，像是睡了过去。他的脚步停滞在房门前，将将要去，最后还是转了，又把人带去了偏房的床榻上，又在床了一盏灯。

桑意正这么想着的时候,便到右肩一凉,那件纱衣到底还是了下去,从广的钟塔往下飘去，好像一只雪白的飞鸟。

谢缘俯注视着他安静的睡颜，心下怅然，去在院中清净了片刻，而后找人要来一支清凉温和的药膏，回房掀开被，把桑意像翻面饼一样翻了过去，给他上破、红的地方上药，再用净的药棉一圈一圈地缠好。完这些事后，他宽衣解带，掀开被坐上榻，翻看着自己的枕边人。片刻后，他轻轻叹息一声，伸手把睡着的桑意捞怀里，像是找到了寻觅许久的温与安宁一样，将整个人都贴上去，不动了。睡梦中，桑意于迷蒙间的偶尔动作也会将他惊醒，如此往复，最后谢缘张了张嘴，一声低沉的“对不起”，也不知能被谁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