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玉手里一左一右提着两个灯，刚刚在街市上猜灯谜赢回来的。廖公公在前面挑着灯，引着路。德玉怕黑，兰心院的桂嬷嬷常让下人们多些烛火。回来的时候，兰心院的正堂里，似是比平日都要光亮些。

德玉知长卿这两日怕他得，忙拉着凌墨的衣袖求情，“太哥哥，再借长卿几日在兰心院里陪我吧…”太哥哥向来是疼她的，可今日却衣袖一挥将她甩开了。

”了一声。

长卿心情很不错，秦王殿下不仅答应了她给阿爹阿娘求情，还说了会跟太要人。这两日来压在心上的大石终于轻松了些。她挽着德玉，来正堂，见得前景象，只觉得上的汗都竖了起来。

德玉亦是几分心虚，结结，“太、太哥哥…”

长卿听得凌墨声音很沉，又见他端起茶碗抿了一，随后背手起朝她走了过来。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。

德玉忙作了礼。长卿也跟着福了一福，不知怎的，她觉得殿下今日笑得格外冷。

“你是兴了。多少日没回佑心院了？”

见殿下往外去，长卿忙提起一旁的灯，又捂住了他的衣袖，讨好地：“殿下慢些走，长卿给你挑灯。”

凌墨微微回眸，对被他甩到一旁的德玉，“那阿玉也早些休息吧。”那语气淡淡的，长卿却听来里“好自为之”的意思。殿下好像生了公主的气，可就算她在兰心院里小住了两日，殿下也不该这么生气才对？

长卿这新衣是特地为秦王准备的。她心虚了，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，“上元节，一年难得一回。长卿便穿了新衣。”

凌墨垂眸落在她的衣裙上，“今日打扮得很是好看，平日里不见你这样。”

长卿侍奉殿下许久，殿下从未问过她兴不兴。她有些不好的预，却也只好顺着德玉的话说，“长卿也很兴。”

明煜还不知何事，只好低声报，“晋王果真让蒋公公去问了杨叔，想买下仙仙姑娘。”

凌墨这才放下来茶盏，望着僵在一旁的长卿，“你呢？”

长卿跟着德玉回来兰心院的时候，夜已经沉了。

长卿不想连累德玉，忙去扶住了凌墨的手臂，“殿下，长卿随你回佑心院。”

“玩儿得可还兴？”凌墨笑着扫过妹妹的眸，嘴角却是翘起一丝不信。

“

德玉忙凑过去凌墨边，撒着，“今日上元节，阿玉本还想邀着太哥哥一同游灯会的。可没找到太哥哥的人…德玉便就拉着长卿一同去了。”

德玉乖巧着，“有长卿陪着阿玉，阿玉很兴。”

德玉有些委屈，可她更是后怕起来。她看到太哥哥嘴角虽是挂着笑，可目光却是森冷的。她忽的有些明白，长卿为什么会怕他了。这还是一回，她发现她的太哥哥原是这般模样…

“很好…”凌墨开方才察觉，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。他今日设局，将仙仙送给晋王，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，不想却撞破长卿结他三皇弟的大戏。他吩咐明煜，“你回去仔细盯着。”说完，自己又继续从小窗隙里看了过去。

**

长卿只见太殿下一黑压压的蟒袍，正襟上坐。手里正看着一碗茶，见得二人来，未曾抬眉，倒是端着茶盏了一气，笑，“阿玉回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