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地上零碎的瓷片上的时候，他只觉那瓷碟摔得很笨…不似是跌落在地上摔碎的，到

此回晋王给程彪的，多是老弱残兵，真要打起仗来本不用。可既然程彪此行与太谋和，自然便是已经选定了阵营。

明英无奈，“金疮药我这儿是没了，明循自个儿也伤了，他上的也用完了…只能、只能再问许太医看看有没有。”

明英犹豫了少许，见她仍是担心，只好再多透了些。“主对这些犯人，似是各有各的打算。只不过明镜自被关押以来，便也没受过刑罚。殿下该还是念着姑娘的面的…”

长卿听得这话方才重重松了一气，“可那手镣磕着他血了。”

长卿被明英护着回来帐里的时候，一方寸大的地方，还架起了小桌，小桌上已经摆好粥和几菜了。明英方才解释，“殿下该要在那边和程将军议事，不能和姑娘一儿晚膳。姑娘先用吧。”

帅帐里，凌墨与程彪和杜玉恒的商议，一直持续到了天黑。三人简单用了顿膳，便将去到豫州修整之时需要署的事情，得了个齐整的结论。

**

明英，“这，还得看许太医怎么说了。”她到底不敢与世爷将话说全了，姑娘为了拿金疮药，用瓷片儿将自己手划破了。

明英听得世爷问，便也客客气气解释，“姑娘不小心摔碎碗碟，被碎瓷片儿割伤了。”

明英淡淡一笑，“十三司的男人，那儿伤都不好意思说的。”

“可是阮姑娘又不好了？”

上回在西湖小船上，明英便与世爷打过一回照面了。当时两人一起发光发亮，一人去了船一人去了船尾。下，她和世爷也一同候着外，各自都不敢走开了。

从帅帐里来，杜玉恒送着凌墨回帐，却见得明英匆匆领着许太医往太帐里去。杜玉恒还未反应过来，边的太殿下衣襟箭步跟了帐，寻着许太医问话去了。帐内地方太小，容不得太多人，杜玉恒只好在外候着。

行了一路，长卿着实有些饿了，却对明英，“殿下不来，你帮我将长怀叫来吧。我与他一起用膳。”

“……很多血！”长卿调了声，“没得治，还得继续磕着一路么？那也太疼了。”她光是说着，便觉得疼…

凌墨了帐，直寻着床榻上的人扶了过去，“哪儿不舒服？”

杜玉恒原以为是因得胎儿的事儿，听得只是外伤，着实还松了一气，“哦…可还严重么？”

凌墨这才看到她指尖上染了些血迹，好在看起来伤并不。他到底是松了一气，又见得她被亲弟弟护着，便直将自己挪去了桌前落座下来，好让许太医过去给她清洗和包扎伤。

凌墨的挂名太作了多年，如今终于等来自己第一兵力。等过了豫州，他便会让程彪下令，军中年四十岁往上，或患残疾，或久病拖累之人，领了最后一份米粮放兵回乡归田，只留最锐的一批与他回京城。

明英也同样，立在帐门前。

长卿捂着手指还未说话，坐在旁的长怀便接了话去，“阿被瓷片儿割伤了手，想问太医要些金疮药。”

虽然所剩之人不多，可他有信心，接下来大周面临的一个机会，会让程彪手下这批兵将化残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