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边果然沉默。

彼时，杨侜站在政府大楼前，望着路上那些还未来得及理的残肢，手臂隐隐痛。

他们若是认真搜查下来，她怕是还会被发现。

他非常不合时宜地轻笑了一声。

邬锦压低了声音：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当时很……大家都在跑……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他没有事？

她的哀求中竟然还带着那么理直气壮，真是不可思议。

这好歹算是个好消息了，她连忙调到最低声量，捂着手机下接听键，还未来得及开那边便劈盖脸地说了一句。

“杨侜……”

邬锦左右四顾了一下，想着继续待在这里还是换个地方时，手机来了电话。

“我不知我在哪里……那些人一直追着我……胎被打中……没法开……”邬锦说着说着，外面传来一声空枪，在被遗弃的工厂内响起回声。

“发定位。”他不喜废话，还是她讲的废话。

声音被打断。

邬锦定了定神，将定位发过去。

她那时没有别的选择，那帮人应该是想抢车，但也不会放过人。

邬锦在听筒上传来他那堪称冷漠的声调，握着手机的动作僵了两秒，待反应过来后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。

是杨侜。

她这请求有难为人，既然不知位置，却叫他来去找她，何况还是冒着生命危险的“找”。

“你自己一个人开车跑了？”

楼外，那几个持枪的人搜完了第一栋建筑，没有发现后又分散众人到各，邬锦所的建筑在比较里面，但她依旧担心，思索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往更里面转移阵地。

她想潇洒地说算了，于求生的本能又使她抓像着里的浮木一样缠着他不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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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听到开车的声音，以为她已经开到安全地方停下了。

懂他们说什么，但直觉很不好，她现在于一栋工厂区的宿舍楼，位置比较在里面，站在视野能看到大路外，见到他们朝工厂区里走来后心脏仿佛缺血般难受。

“杨侜……”邬锦直呼他名字，嘴颤动：“你说过要把送我到安的。”

杨侜明白了，打断她：“那你开车开到哪里？还能开回来接我吗？”

邬锦了，声音渐渐奔溃：“我不知在哪里，你能来找我吗？这里是被轰炸过的废弃工厂，他们、他们找过来了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邬锦想到自己的境，张了，“杨侜，你能来找我吗……”

邬锦以为他是在讥笑自己，心瞬间凉凉的，转念一想，她自己确实是太自私了，他刚刚死里逃生呢，他没有义务来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