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秀平静下来，是觉到脸上洇了凉意。

沈辛元接到消息匆匆赶去的时候，天快黑了，他心里一直在想千万不要是别人先赶到——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。

她说，你该想，我那么好，我不是理所应当吗。

沈辛元立定吐了气，这会儿反倒慢步走上前，走到近，才看到立得勉的人微微抬了。

她的神没什么焦距，游移了一会儿才在他上落定。

招秀，晃了下，又靠回去，频繁传送的负面影响结结实实全堆积在她里。

“嗯？”

人慢吞吞直起腰，离开城墙想要站直，刚往前挪了一步就是一个趔趄，沈辛元条件反上前扶她。

……可谓是合到极了。

人在北城门。

随后他才注意到，她的脸与嘴都泛青，不知是被寒气冻伤了，还是受伤失血所致。

沈辛元任由她咬。

“不划算。”她说。

手指刚碰到她，她整个人就完全摔下来。

“反正也是将死的人了，”她说，“没必要那么多人给我陪葬。”

“那我死前给恒息营找不痛快，还是能到的。”

沈辛元揽住人，停顿了一下，扯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上，片刻后索把人直接抱了起来。

冬日没有黄昏，过了时间就是忽然降临的夜幕。

“……”沈辛元说，“你回来不代表教主就会放过他们。”

这个冬日漫长得过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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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不知为何，忽然想起魏盈君曾教训她的一句话。

“为什么回来？”沈辛元忍不住问。

全他妈有病！

……魏盈君为什么总有这般烈的自信？

“你也完了。”

她不动，没有任何人敢动。

、回、来！！

招秀忍不住在心里重复了一遍，我不是理所应当吗？

恶狠狠的、极其用力地咬下去，直到齿尖划破肤，扎肌，伤血来。

严冬没有过去。

她松开嘴，抬起，昏暗的灯火间，灰蒙蒙的雪从天而降。

她看了看自己咬的伤，沈辛元一都没有运功加速恢复、把它消去的意思。

她的额搭在他肩窝里，被过大的动作幅度晃了一会神，然后才开，气若游丝。

此刻灯火也晦暗，人就倚在偏角避风的一段城墙边，穿着一件灰的长披风，被血洇而显得一条条打绺的发披散一。

“教主见了，会不痛快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的目的达到了。”

冷冰冰毫无温度的一，沈辛元却跟被燃的蜡烛一样，棉芯不受控制地窜一束火苗。

这个动作好像刺激到她，以至于她忽然挣扎着抬，张嘴就咬在他颈侧。

他没说话，反而把人抱得更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