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红了。

他呼吸低沉，喉结滚了滚，死死地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的笑意从她脸上咬碎，语气凶狠得像是随时要发疯——

“……尹鲸川，你他妈到底想让我怎么样？”

“你是想把老子玩疯了，还是想让老子离不开你？”

他眼神沉沉的，情绪翻滚得几乎要炸裂，可他的手指，却悄悄地收紧，像是在害怕她真的会回答出一个让他崩溃的答案。

“让你发疯从来都不是我的目的。”尹鲸川垂下眼睛，她的声音很轻，语调缓缓的，甚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阿晟，你一直在炸，因为你觉得我过分。”

她垂着眼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，像是在刻意避开他的目光，带着一点思索，一点试探，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
“可……你觉得，我真的亏待过你，伤害过你吗？”

他猛地怔住了。

她的声音太轻了，轻得让他心脏狠狠地一缩。

她不是在质问他，不是在反驳他，甚至没有带着一丝冷漠或不满，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一个他根本无法否认的事实。

她亏待过他吗？

没有。

她伤害过他吗？

更没有。

从他们认识开始，她一直是那个给他温柔、给他耐心、给他所有纵容的人。

她哄他，宠他，逗他开心，不管他怎么炸毛，怎么烦躁，她都会温温柔柔地让着他，顺着他，像是根本不在意他的脾气有多坏。

他们的关系看上去是她掌控他，玩弄他，可事实上，他从未真正被亏待过。

——她甚至是这世界上，对他最好的人。

他心里的炸毛、烦躁、愤怒，全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，连个反弹都没有。

他想找个理由和她吵，可他根本找不到。

他睁着眼，死死地盯着她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是要说点什么，可他发现自己他妈的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她……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他。

他能炸毛的，全都是因为她太过分地“对他好”，太过分地“掌控他”，太过分地想要他。

可如果连她都不对他好，如果她真的不想要他了，如果她真的放手了……

他还能剩下什么？

尉迟晟的后槽牙狠狠咬紧，指尖绷得发白，呼吸越来越沉，胸腔里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，让他喘不过气。

她抬起眼睛看着他，眼神是那么温柔，温柔得不像话，温柔得让他几乎发疯。

她明明在掌控他，她明明是那个最强势的人，可她现在却这样低声地问他，像是在让他给出答案，像是在等他的回应。

她是在告诉他，她从来没伤害过他，她是在让他承认，他自己也早就离不开她了。

他他妈的……真的疯了。

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，闭了闭眼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，拳头狠狠地攥紧，嗓音低哑得可怕——

“……你要老子怎么回答？”

他缓缓睁开眼，盯着她，眼神晦暗得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，语气透着一丝几乎要撕裂的克制和偏执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