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她轻轻地歪了歪脑袋，笑得极为温柔。

她是脱离常规的人，她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。

“你就适合老这，铁的，拿命去贴你的。”

可她说得那么自然，语气轻描淡写的，却让他莫名觉得有不舒服，又有说不的。

就算是那些优质的男生，家境好、能力，可在她面前，恐怕也撑不起场面，因为她压就不在他们的规则里玩。

尉迟晟皱了皱眉，莫名有不舒服。他其实没太听懂她说的‘系统’到底是什么意思，但心里莫名被她的话撞了一下。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，外卖不就是了吃、送到拿，多觉得骑手辛苦一，哪还会去琢磨系统压榨这事？

——难怪她从来没有被人追求过。

她的视角太奇怪了，她看事情的角度，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。

“不是不好，是你他妈本没人敢要。”

“普通男人连怎么跟你讲话都不知，优质男人也压镇不住你。”

“嗯，阿晟最好了。”

她眯着睛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打量，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她的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讽刺，像是随提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社会现象。可她越是这样，尉迟晟就越觉得莫名烦躁。他向来对这些事没兴趣，什么收不收，关他事？可她说得太自然了，自然到让他不自觉地去思考——这到底算不算离谱？

“尹鲸川，难怪你没人追。”

他盯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嘴角微微扬起，带着痞气的嘲，声音低哑得像是带着砂砾——

尉迟晟突然就明白了，为什么她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。

他一直以为她就是个成绩好、能力、会哄人、会把他玩得团团转的“优等生”，但他现在才发现，她远远不止如此。

她不是单纯地看到楼大厦，她看的是这座城市的运转、是人的境、是系统的规则，是这片钢铁森林里的本质。

她再聪明，再透彻，再遥不可及，也都是他的。

她继续往前走，随意地摆着手里的茶，像是在思考什么，然后又随——

“阿晟。”

她本不需要被任何人驾驭。

普通的男生，本不知该怎么驾驭她，他们甚至不知怎么和她对话。

她偏看着他，神澄澈，语气轻快：“你说，人如果真的能被机化，那我们这些凡胎，算不算在跟系统对抗？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微微翘起，嗓音带着戏谑：“上次我去那边吃饭，看到一个男人在大厦门打电话，西装革履的，气势十足，旁边的人都在避让他。结果我刚餐厅，就看到他站在角落，悄悄地把五折优惠券递给服务员，语气特别轻，还不敢让同事看见。”

她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要辽阔得多，她不仅聪明，还他妈的特别有想法，甚至比大多数成年人看得还透彻。

晚，甚至凌晨三都能叫到。可奇怪的是，这么快的送速度，外卖员的收却比广沿那些骑手还要低，甚至一单只有三块钱。你说这是不是离谱的？”

临霁的街宽阔而净，光透过路边的梧桐洒下斑驳的光影。尹鲸川的步伐忽然停下，拉着他的手也顿住了。

尉迟晟脚步微微一滞，侧看着她，目光沉。

她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神微微沉了一瞬。随后，她轻轻吐了气，笑了一下，继续说：“那天晚上，我回去后特意查了一下，他们这些外卖员，每天要送四十单以上，才能勉挣到温饱，而系统派单本不给他们留息的时间。”

她的语气轻了些，

——因为只有他，初生犊不怕虎，压不知什么叫“驾驭不了”。

尹鲸川怔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“还有件很有意思的事，你知这附近的金区吗？就是前面那条街再往南一，里面全是楼，那些玻璃幕墙特别亮，映着光时，像是给整座城市加了层滤镜。”

她抬起，眨了眨，随意地问：“怎么？我条件不好吗？”

他本不在乎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，他只知，这个女人是他的。

她低轻轻搅着茶里的冰块，神意味长：“人活着，很多时候都活给别人看。”

她继续：“上次我看见一个骑手摔倒了，车翻了，饭撒了一地，旁边一个大爷过去扶他，结果骑手第一句话不是‘我没事’，而是‘能不能帮我捡一下袋，不然要赔钱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