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留在长安。”步云夕将海东的信燃烧了，沉声：“那人先是害死祖父，如今又想害我，便是上刀山下火海，我也要将那人揪来问个清楚，替祖父报仇。”

两人在门外闲聊，步云夕则在里，接过步二递来的信。

小妖：“人太多，车不来，他们在外等。”

顺打量着小妖那华贵的服饰，羡慕地问个不停，“那啥，靖王府里是不是很气派？那些贵人们真的顿顿山珍海味？你过皇吗？”

步云夕又想起海东那日的话，他不能亲自动手，但他边的人却可以……

“步二叔，如今您有何想法？祖父莫非是在回焉支山的路上被人暗算的？”

步二略一迟疑，终是问：“如果……此事真如海长老所说，和杜玉书有关呢？”

步二问：“大当家，如今你有何打算？”

步云夕的心一沉。

步云夕：“那蜾蠃毒如此险，连海长老都看不，哪能怪你呢。我记得第二日你曾下山到祖父住过的客栈问过，可有发现端倪？”

今日西市的人实在有多，连走路都得小心别踩了别人的脚，李飞麟皱

“大当家，二当家在里等您呢。”两人了铺，六凤留在外继续照看，顺则领着步云夕和小妖到后的小厅，“怎么不见武星武月哥儿俩？”

集市，城郊的百姓一早了城，挑着货沿途贩卖，还有耍杂戏的、卜卦算命的、卖唱的，颇是闹。

小妖递了一包饯给他，“喏，里赏赐的，大当家说让大家尝尝。靖王府里当然气派了，连茅房都着熏炉，还有香豆……”

虽然当时大家都以为步青云是寿终正寝，但步二为稳妥起见，仍到步青云会友的小镇走了一趟，“老庄主落脚的客栈，他每年都住上几回，伙计都认得他，说前一晚确实有个男到访，与老庄主在房里吃酒叙旧，第二日伙计送到房间，才发现老庄主已离开了，房里一切如常，没有打斗过的痕迹。也正因如此，我压就没怀疑过老庄主是被毒害的。”

“玉书哥哥如今就在咏翠山庄，我一定会找到机会见他，到时自会问个清楚，若社家真和祖父的死有关，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终于：“绝不姑息。”

“海长老已为老庄主验尸，这信是今早收到的。”

步二那两比平时弯得更低的八字眉，让步云夕心里有不祥的预。果然，海长老在信里，步青云左肩上，也有一枚毒针，中的也是蜾蠃毒，与靖王上的如一辙。

两人皆沉默不语。好半晌，步二才：“都怪我大意，老庄主事那天，是我先找到他的，当时只以为他老人家……没想到竟是中了毒。”

“两位公，店里新了几张上好的白狐，极是稀有，今年长安的贵公们都喜白狐的披风。对了，还有些鹿羔，用来靴最适合不过，两位来瞧瞧？”顺和六凤如今俨然成了能说会的伙计。

步二沉片刻，“那毒针又轻又细，若离得远则力不足，需得离得近些方能得手，且海长老在信上说，毒针的位置在老庄主左肩，可见那人是正面偷袭的庄庄，但以老庄主的手，寻常人很难暗算得了他，依我看……必是熟人所为，老庄主对那人本没有防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