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嬷嬷应了，半个时辰后回来，神略带兴奋，“还是您聪明，真的问到了。也是巧，今晚守值的药童认得这笺，说是前一阵乾祥太妃娘娘里的人，曾拿过同样的笺去取药，他认得这上面的字，与那笺是自同一人之手。我又打听了一下，说是太妃娘娘之前眩症发作得利害，靖王找了个隐世名医替她诊治，最近太妃娘娘的神比之前好多了。”

琅满目的菜肴，脸上平静得像一樽瓷。也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名小内侍来禀报，西苑的兰舟公疾发作，太不过来了，请太妃自己用膳。

“这么奇怪？”太妃眉心蹙起，皇后来看过她两次，但也只是样问了几句，宁王妃倒是心，隔天就来，虚寒问的，但以她的，若真帮了自己，还不嚷得阖皆知？她多半是来看自己什么时候熬不住的，“那张方还在吗？”

皇帝今晚特别兴，先是东替他添了小龙孙，再是之前一直兴风作浪的东突厥，与肃州裴家军抗衡了数月后，终于安分了，竟学着西突厥，也把嫡送到长安为质以表决心。

孙嬷嬷事仔细，很快便将那张方找了来，这笺，并非里常用的笺，太妃：“你去医署，向拣药的药童悄悄打听一下，看能不能问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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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嬷嬷摇，“他不肯说，我给他了银他也不说，只说那人吩咐过，不想让您知此事。”

“难克化的您别吃太多，一会还要用药。”孙嬷嬷见她胃不错，兴之余又有担心，但转念一想，难得她今晚胃好，多吃又如何，又：“难得您吃得香，要不今晚就不吃那药了，少吃一次，我想着也不妨事吧。”

“是呢，早先的药，您喝了十多天也不见有起，连床都下不了，可愁死我了。这几日换了方，婢见您是有了胃，能下地了，脸也比之前好了些，看来这方的药是用对了。”

太妃不由愣住了，“他是受人所托？受何人所托？”

太妃却：“不，药必须得吃。我这两日胃好了，神也足了，全靠这药。”

太妃边吃边问，“陈御医替我换方了？我记得之前的药并不是这个味，明儿他再来时，你替我谢谢他。”

太妃听了，失神地看着那张笺，许久才：“知了。”

与东的萧条冷清相反，今晚兴庆灯火辉煌，喜庆的宴乐不绝于耳。

提到这事，孙嬷嬷觉得有些奇怪，“我昨儿也问了陈御医，开始时他支支吾吾的，我见他神有异，便故意问多了几句，他经不住问，坦言这方并非自他的手，是受人所托。又让您尽安心用这方，他看得这方是自人之手。”

太妃平静无波地嗯了一，拿起玉箸夹了块渍山药送嘴里。

说起来，东突厥这次肯向圣朝低，全靠宁王的大力斡旋。东突厥之所以抢掠边境，实因最近几年天灾不断，资严重匮乏，唯有四抢掠。宁王派使者到东突厥，提在两国边境划一片区域，设立互市。在此区域内，两国百姓自由易，两国设互市监，掌易之事，监督税收。

兴庆那边的宴乐声不时传过来，一旁伺候的孙嬷嬷看着行单只影默默的太妃，在心里轻叹一声，将窗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