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朝的习俗，早夭的婴儿不能大葬，也不能帝陵下葬，棺椁只在中停留一晚，第二日便送到郊外的墓园。

皇后猛地看着他，“走了也好？他可是你的救命符！你到底知不知自己这会是站在潭边上啊？”

“我遵守了我对她的诺言，所以我并不后悔。”片刻后，安莲：“殿下，你后悔吗？”

公主因难产失血而死，临终前大声呼唤安莲的名字，产房里的嬷嬷和侍婢都吓坏了，说使不得，即便是内侍也不得产房，但话音未落，产房的门已嘭的一声被人踢飞，安莲红着闯了来，怒吼一声，将那些嬷嬷侍婢都赶了去。

“但你母妃后悔了……”安莲看了李飞麟一，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
两人沉默着，默默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。

正如裴太妃说所，今年注定是多事之秋，皇帝的病还未有起，东又传来噩耗，早产的小龙孙早夭了。

“不，继续念。”却听太妃淡淡地，“我要替我苦命的儿超度

就是这么一句话，安莲在公主死后，没有离开长安回南诏，一直留在李飞麟边。安莲之于李飞麟，亦师亦友，亦是最忠诚的仆。

安莲抱着公主，泣不成声。公主轻轻抚着他的脸，“安莲，我对不起你，我一直是个自私的人，即便如今我就要死了，仍要对你再自私一次。安莲，答应我，好好照顾麟儿，让他长大替我报仇……”

十来个和尚盘膝坐在殿中念经超度，太妃安静地坐在小棺椁旁边，中没有泪，脸上也是一片平静。她坐完月，总算见到了她的孩，多么苦命的孩，又瘦又弱，一个月有多了，小脸仍是皱皱的，黄黄的，睛都睁不开，可即便是这样，她依然觉得他是世上最好看的孩。只是上天太残忍，留给她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天，就把孩带走了。

公主抓着安莲的手，着泪：“安莲，我好后悔，我当初应该听你的，我应该与你一起远走飞，再不他什么六诏、南诏、父王……我后悔了……如果可以重来一次，我一定听你的话……”

“怎么？你如今倒是怨起我来了？”皇后冷笑，“当初我若不是这么，你以为你还能留在东？你每次闯了祸，有哪次不是我替你收拾？如今倒好，竟是埋怨起我来了？你难以为我是有意害死他吗？”

刑后以公主内侍的份与公主一起到了长安，一直陪在公主边，公主死后，又一直照顾着李飞麟。

李飞麟抬，看着长街尽屋檐上的月牙，摇了摇，“我不后悔，我等这一天好久了。”

“母后，儿臣不是这个意思，儿臣只是、只是想宽您……罢了罢了，你和父皇一样，我说什么都是错的。”太心中百般无奈，烦躁地一拂袖，走了。

和尚们停下，殿中一时安静下来。

太何尝不知，但孩保不住，他也没办法，“母后，有些事求不得，当初若不是你的那个主意……”

皇后倒是哭得伤心，睛又红又，太上前安：“母后，您别伤心了，这孩与我们缘分浅，骨这么弱，活下来以后也是受罪，走了也好。”

皇后见太竟然负气而走，殿中的颂经声又嗡嗡作响，吵得她脑仁疼，烦躁地：“够了！别念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