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麟这几日心情不好，今日一下值便拉了玥宁陪他喝酒，原本打算去间楼，就快到的时候，一直东张西望的玥宁说看到靖王妃和小妖了。李飞麟原本想着，见到就见到了，那日蓝珠说得对，她再好也是别人的妻，心里本不可能有他，他是时候迫自己忘了她了。他并不打算上前打招呼，但玥宁对小妖总觉亲切，非要找过来。

杜玉书笑笑，“我不生气。”

冷不丁后有人说话，她回过来，竟是阿史那玥宁和燕王李飞麟。

杜玉书曼声：“太也说了，让你一切听我吩咐。”

小妖神有慌张，“你、你们怎么在这儿？”

杜玉书微微一怔，“我为何会生你气？”

“玉书哥哥。”

小妖舒了气，“那就好，不过如果下次我见到他，我还是会杀他。”

玥宁朝李飞麟：“你瞧，我就说刚才看到的人是小妖和靖王妃，你偏不信，我三岁就练习弓箭，睛可利害了，连飞在天上的鹰也能下来。”又朝小妖咧嘴一笑，“小妖姑娘，我们又见面了，你这男打扮，好看得很啊。”

小妖说好，看着杜玉书儒雅的影走桃林，心里仍想着他刚才的话，她不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，只知如果太死了，他去哪儿都一样……

待佟莫离开，杜玉书这才缓步走向约好的桃林。支走佟莫，是因为杜玉书并不想佟莫听到他和步云夕的对话，有关长生果的事，他并不希望太全知情。

杜玉书回，朝守在一旁的佟莫：“我要见的人到了，你先回避一下。”

杜玉书只苦笑了一下，并不接话。

小妖扁了扁嘴，“上回我要杀你爹爹啊，若不是拦着，我早就下手了。”

杜玉书站在岸边的垂柳下，默默眺望周遭初的景，他来了有好一会了，但他并不着急。又站了片刻，阿允过来告诉他，步姑娘已经到了。

杜玉书沉默片刻，“如果太死了，我就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，去哪都一样了。”如果得不到长生果，他也没几年好活了，他拍了拍小妖的肩膀，“小妖，好好守着这儿，我和你有话要说。”

蓦地听一声轻呼，杜玉书心微微一颤，已许久没人如此称呼他了，抬看去，小妖正从林里朝他走来，他朝她温和一笑，“小妖，许久不见。”

“我一看到你，心里就兴，想与你说说话。怎么就你一个人？”玥宁好奇地看了看四周，“方才我明明看到靖王妃与你一起的。”

小妖又：“玉书哥哥，如果太死了，你会跟我们一起回焉支山吗？”

佟莫老大不愿意，“太吩咐了，让在下务必护着公。”

佟莫一怔，太对这位兰舟公可谓千依百顺，万一他在太面前说自己几句坏话，自己吃不了兜着走，于是只好不情不愿地：“那在下就在桥边等公，公有事便喊我。”

“让我在这儿守着。”她看着他，他还和以前一样，看人的时候目光柔和，脸上带着轻浅的笑，嘴角两边有小酒窝，还是她记忆中的玉书哥哥，“玉书哥哥，你最近好吗？你不生我气了？”

节，曲江池边的柳树已条，冒青的叶，放望去，正应了那句碧玉妆成一树，万条垂下绿丝绦。

“哈，果然是你，我就说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