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她倒下，他的快于脑发的指令，想也不想就跃下了，一把接住了她。她呆呆地看着他，被泪冲洗过后的大睛又黑又亮，向上看时尾微微上挑，似在笑着勾人。此刻万千月华落其中，更显得晶莹灵动，两湾清泉一般。濡的长睫蝶翼一样轻轻地颤抖着，直小巧的鼻梁下是一双饱满柔的菱形嘴，这抹艷的红让他忍不住生吻的冲动。

凝月被萧则琰一径抱着送到龙德殿的卧房，随行军医诊断之后倒是没什么大碍，只是疲累加惊吓过度，被

萧则琰很不耐这细碎小事，他一贯擅长的是行军打仗，排兵布阵，而不是现在坐在这跟一个汉人太监啰嗦。更何况那个貌的小人儿还躺在里间，昏睡不醒，不知她那把的嗓在床上叫来会是怎样的好听……越想越觉得这屋里实在烦闷燥，烧得人燥。

是只为等待这一次的相遇吗？

山万里，铁金戈，他征战多年，蹄几乎踏遍了这陈国土地。

偏偏她在耳边地喊了声阿娘，声音又又粘，还带着小孩儿的稚，直叫人下腹生一火来。她却还不自知，只是昏倒在他的怀里。

他大金刀地坐在陈桓惯常坐着的龙椅上，听着底下跪着的总太监金福抖抖索索地回话。

只是外北胤士兵看守着、被赶一堆的那群妃嫔公主皇们就没这么好运了，外面还飘着雪，她们被拖屋时候大多没穿几件冬衣，冷饿惊惧，折腾了十几个时辰，有几个已然昏死过去，气长气短的，见着竟是不成了。

萧则琰刷地下后的大氅，连带脚地裹住了凝月。一只手揽着她，飞跨上了。侧的右副将蒙恩（注1）上前一步：“王爷，前面不遠就是龙德殿。”萧则琰扬了扬眉，神采飞扬，终于回大笑：“我们也见识见识这陈桓的后去！”说罢，一当先向龙德殿打而去。

萧则琰的汉文并不好，仅限于能听懂会说而已。以前在朔方城跟大哥一起读书，他最烦的就是读汉人的诗文。而在望见这个少女的一刻，他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酸腐汉人的诗句“皎若太升朝霞，灼若芙蕖红波”“雪映澄塘，月寒江”……

腊月的江南虽然不像朔方城那样滴成冰，但冷丝丝骨，尤其是将后半夜在外待一会就将人从里到外冻了个透。

他重重地把茶碗磕在桌上，茶杯盖没放牢靠，掉地上跌了个粉碎，倒让下面跪着的金福打了个哆嗦，不耐打断金福：“行了，这些事你去向特尔和军师说去，别来烦本王了。”金福抖着退下了。

萧则琰皱着眉听着蒙恩的禀告，嗤笑了声：“这汉人就是忒麻烦！”想了想，对蒙恩吩咐：“算了，死多了父皇又要叱责本王。蒙恩，你去把那群女人都赶到屋里去，再吃的喝的，好好看着，别让他们都死了。”蒙恩领命离去。

只是陈桓颇会享受，这寝里倒是地龙火盆一应俱全，踏去一浪扑面而来，萧则琰却不习惯这么燥，一龙德殿就得直接脱了外面的玄甲，北胤尚玄朱二，他战甲下面是玄的亲王服，领上面着金朱二线绣成的蟠龙，但袖和汉人宽袍大袖不同，成了窄袖，上面扎着制护臂，便于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