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络了起来——常年空荡的庭院绽满了各色的灵植仙花。有几次到访时,无神的少女都忙碌在花田之间,裙角粘着新泥。
苏枕流记得清清楚楚,上次来时花田里开得最盛的那朵冰月兰,下次再见,就长到雪陌殇头上去了。
看见她过来,剑君不着痕迹地撇下簪在发间惹眼的花朵,也不丢开,神情自然地将其收进玄戒,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的景象只是她苏枕流的错觉。
剑君冷漠道:“你来了。”
鬼知道她当时是什么表情。
还有还有,拭剑整衣之类都不提了。她甚至撞见剑君闭着眼微微靠躺在木椅上。任少女捏肩揉颈。那狐耳少女,甚至剥了灵果往雪陌殇嘴里送。
少女看见她,微微低头,有些窘迫地退了一步。两手在腹部绞着,闷了好一会儿,才嗫嚅道:“师...师尊...不太舒服......”
苏医仙差点被气笑了。
身为合体医修,雪陌殇什么人,她能不知道吗?那是让人家把她脑袋砍咯,都能提着自个儿的头把人全宰干净的渡劫修士!
你跟我说她身体不舒服?能不能编个好点的理由来糊弄我?
虽然心中诸多想法,但治疗还得如常进行。
雪拂衣在苏枕流的调理下仍做不出表情,言语吐字倒是日渐清晰。不过苏枕流有种错觉,狐耳少女似乎只对她师尊能言会道——但凡对着旁人,就还是那般吱唔嗫嚅的模样。不得已,诊治还得继续。
倒是苦了苏师姐。
频繁造访,倒搞得苏师姐有些审美疲劳了。
一会儿是少女借来彩墨,张罗着要给剑君作画。一会儿是少女翻开雪陌殇尘封的衣物,给师尊搭配着更换。一会儿是少女捧着亲手做的糕点,请师尊品尝。过会儿是少女哄着剑君枕在她膝上,说什么要讲些从来没人讲过的故事。
苏枕流支着下巴腹诽,修士百年道途何其漫长,什么没见过,哪还有什么可以吸引到她们的故事......
待到盘中的糕点见了底,苏师叔才从少女诉说的新颖奇诡的故事中回过神来。
一抬眼,正好撞见躺在少女膝枕上的剑君,眼神诡异地盯着她——准确地说,是盯着她手里还未吃完的半块玉酥。
小枕流冷汗直往外冒,心底暗想:“刚才吃了几块来着?一、二......七...”
不敢再数,女人讪笑两声,干脆冲着师侄挤眉弄眼。
雪拂衣只瞥了她一眼,就俯下身。柔滑的银丝垂落在雪陌殇的颈侧,少女素雅的体香覆上来,嘴唇几乎快贴到雪陌殇的耳廓,呼吸拂过女人耳尖。少女温声道:“师尊...拂衣...还备了数种甜点...您...可要尝尝.....”
感受到剑君锐利的视线离开了自己,苏枕流如释重负,忙不迭起身,打个招呼,飞也似地溜了。
路上撞见她的弟子无不惊骇,往日柔和恬静的温婉仙子,怎地这般慌张。偶有眼尖的瞧见她腮帮微鼓,倒像是...在咀嚼着什么。
回玉泉峰的路上,苏枕流嘴里还在品尝剩下的半块糕点。越品越觉得不对劲,突然反应过来,刚才就着糕点的茶水,分明是墨昭衍那小子的臻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