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久忠垂着眸轻声应下来，过了会儿才迟疑问：“裴将军那边传信已经到了西南，西北那边您看可要安排下来？”

“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。”圣人闭上睛，“你知了，不该知的也知了。”

梁久忠瞬间噤若寒蝉，圣人不是觉得他吃里扒外，可他乃是陛下最亲近的人，但凡他知了的事儿，说不准何时何地就会让别人知，尤其是有心算计的人。

宗亲知他的意思，殷封泰就该知了，是颐养天年还是让尹明毅退下来，由他自己选择。

远安王轻笑声，他懒洋洋起，白皙的手伸去将远安王妃拽起来，拉到自己怀里：“本王说什么了？瞧你这脸儿憔悴的，去叫人看着想什么样？本王即便不悦，也不能将岳父如何，你放心便是。”

见远安王不为所动，远安王妃咬了咬牙继续：“父亲自知没给王爷办好差事，南边苗人和傣人起义的事情早已经安排妥当，只等着王爷的命令，只要西北机关布防图到手，胡人那里业已安排好接应的人手，求王爷看在父亲这些事情都好的份儿上，再给父亲个机会。”

件圣人又拿起折，梁久忠安静松手，冲着门的侍人招了招手，等他们重新站回到各自的位置，梁久忠这才安静退了去。

远安王妃匆忙净泪，抬起赶忙：“岳府跟二皇府的接的极为隐秘，父亲与大伯早就分府，大伯也将二堂弟给分去一年有余，此事绝不会牵连到父亲上的。”

“宗正也在宗人府呆了十几年，他所的嫡二又领了殿前都指挥使的差事，总叫朕不那么放心。”圣人思忖了会儿换了话题，“让人透话给宗亲，就说朕有意调动三衙指挥使。”

当年的事情发生后，是殷封泰帮了他一把，如今他也给殷封泰个脸面，安静些把事情给解决。

梁久忠嗓有些涩，好一会儿说不话来，良久才低低：“太是个仁厚的，他不会那等糊涂事儿，您的苦心早晚有一天太能理解。”

就提着剑了这大殿，朕是一都不会惊讶的。”圣人轻声。

圣人脸淡淡的：“我也不用他理解，我这个君父说到底也没给他多少父，不朕什么，为的都是大乾的江山稳固罢了。”

远安王妃努力和缓

可是殷封泰前的表现让圣人觉得，若是三衙之一在他这一派手里，将来还指不定归了谁。

“臣妾的父亲定会好好替王爷办事，求王爷再给他一次机会吧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的事情，圣人又在心里叹了气，到底是要伤明德那孩的心。也许等他百年之后，明德了圣人，也依然不会懂他此刻的艰难。

远安王妃乃是同知枢密院事王检的嫡长女，王检兄长的嫡次所嫡女，正是如今的二皇妃。

与此同时，远安王府内，灼灼灯火下，远安王妃正跪在远安王面前，泪痕斑斑的脸上满是苍白。

远安王神淡淡转动着佛珠：“只让他办一件小事就叫人抓住了尾，若是本王了事儿，你以为你和王氏一族能脱得了系？”

殿前都指挥使、侍卫军都指挥使、侍卫步军都指挥使，三使统领禁卫军合称“三衙”，并没有上官，该当只听命于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