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低首看了令牌上的描金云纹，咬不语。良久，她五指扣合收下了令牌，也不回地转而去。

“细则第二条，咳咳……不得使其有痛苦之。何况……没了买主，秦宽拿什么给你？再次之，咳咳……”

“少耗些神罢。省得本姑娘还要费心来医你。”不知何时内的韶九倚着门，斜觑她。

“今日我能探知你底细，来日必有他人知。自冰山一角的端倪起，下面掩藏了多少事？譬如——你一心要救你娘亲，但可否思虑过她为何会染疾？”阿脚步顿在檀木门槛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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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为救阿娘，换来续命的药材，奔波数载，甚至不惜杀人赚酬劳。可前之人竟视命如儿戏，真真是讽刺之极。

“卫某只想与姑娘笔易。”

“再次之，在你尚未病愈前，已封，轻易动不得内力。”卫澈整整衣襟，笑容从容。

“你上的位待毒清后自会解开。”

玄珠难得，他手上有一颗，偏那雇凶的手上也有一颗。卫澈又对她了如指掌。诸般迹象凑在一起，让她心生臆断。

卫澈拊掌笑：“卫某果然没有寻错人。姑娘聪慧，确是如此。”

“把我解了。”

“杀了你，我也一样能得玄珠。”言语间，她已扼上卫澈的脖颈。

“雇凶的买主是不是你？”

卫澈忽觉桎梏一松，适才还满目杀气的阿颓然倒榻，手上已无半分气力。

卫澈轻咳一声，止住韶九话茬。

“就这么让她走了？”韶九保持着惯有姿势，眸微眯。

烁——自从牵扯上这个卫庄主，真是遇上不少稀奇事。她方想开，蓦然意识到反常。

“纸包不住火。躲得了一时，躲不了一世。” 卫澈的声音自阿背后趋近。话掠过阿耳际，却也不似是说给她听的。

“你……”阿恨得牙，偏奈何他不得。

“她还会回来的。”卫澈望着她臂膊缚带跃动着消失，人如智珠在握，气定神闲。

卫澈自袖中取一块沉香木令牌，送至她掌心。

“你！” 素锦被面被她皱褶。一时间竟是无言。

阿拾掇衣裳，解不解的已不要了，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从长计议。

“你们到底想怎样？”阿挣扎着坐起，面冷厉。

“不解是为你好。否则毒侵血脉，你早没命了，哪还有气力在此叫喊？”韶九双臂叠，“说来你也是够狠，竟寻了蚀骨来，好在你技法拙劣，不然大罗神仙都难救……”

他既不惜命，她刚好送个人情。

“此令牌你收好。几时改变心意了，澈随时恭候。”

“我不会和你任何易。”这个卫澈对自己知知底，还备了人解毒。这是布了陷阱专等自己来。再同他易，无异于与虎谋，正中他下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