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乌夜啼（二）

“九爷，有人说是您小厮，有事找您。” 执事娘子阮娘附耳低语。

小厮？韶九愣怔须臾，笑答：“是了，唤他进来。”

门扉初启，阿huan靛青素纹短袍裹shen，脸上脂粉尽抹。

“这小厮还ting俊俏。”厚重脂粉将阮娘笑纹印chu褶皱，举手投足间却不失风韵。

“怎么？说了爷今夜不得空。天大的事也等明日再议。”

“进来罢。”几颗银子sai入阮娘腰带，阮娘心领神会，抚绢而笑。

女子莺歌笑语在阿huan耳畔炸开，脂粉混着hua香钻入脑髓。阿huan脸上yin翳密布。

“说好之后碰面，你怎地到这来了？”趁周遭无人，韶九拉了阿huan落座，低声责问。

“玉娘见过九爷。”女子娉娉婷婷，一绺秀发垂额，玉葱似的指甲扣着紫檀扇柄。

“来，吃颗梅子。”韶九忙地叉起一颗青梅往阿huan口中送，“半楼调pei的秘方，酸甜可口，外面寻常吃不到。”

阿huan冷冷瞪着她，全然不理会韶九的殷勤献梅。

“小可三生有幸，成了娘子座上宾，在此先干为敬。”

“公子谬赞。”玉娘纤纤素手，持盏时秋波暗送。

阿huan冷着脸，见她们jiao杯换盏，喋喋不休，好似永无尽tou。

“这个玉娘可是达官显贵的心tou好，平日极难约见。” 韶九望着她窈窕倩影，大为赞赏，“这般才情样貌，翻遍东临城挑不chu几个。”

“你所谓的差事是来此寻huan作乐？”

“嘘——低声些。食sexing也，可不是一等要jin事。”她一耸其肩，“东临城纸醉金迷之所，从前不曾见过罢？”

可不是没见过。方借刀杀人，还能若无其事。自她入庄，前有卫澈，后有韶九，真真教她大开yan界。她恨不能立时撕下她易容的pi，将她揪chu去。

“她死了。”见玉娘shen影隐于纱幔之后，阿huan开口dao。

“什么？”韶九持盏的手顿在chun边。

“涟姑娘，她死了。” 阁内酒香迷醉，穿过悠扬琴声，她低声冷dao。

韶九面se骤变，yan神聚光，一扫此前醺人之se。她丢下几枚金子，晃悠悠地起shen。阿huan冷瞄一yan，悄无声息起shen跟随。

走至半楼正厅口，听得一声惊叫，众人侧目。

韶九蹙眉，趁luan加快步伐闪shen隐入僻静巷角。她jin贴砖bi，细听动静。

“zuo贼心虚。”阿huan双臂jiao叠，甚是不屑。

“胡吣什么？”听得她的讥讽，韶九不悦dao。

月se洒入幽暗巷dao，有人缓过，袖中寒光反she1。

“危险！”阿huan搂住韶九，指feng飞chu几枚绣hua针，冲其面门打去。两人于地上gun了一遭，趁其弓shen躲避时，提气飞上屋檐，于暗chu1逃窜。

几人追逐间入了荒郊。石砾翻飞，夜枭凄鸣。韶九骤然止步，阿huan一怔，两人被迅速包围。

“穷追不舍的狗。”韶九拍拍袍角，淡定问起，“想要什么？”

竟还有心闲聊！阿huan偏tou望她，无言以对。

“要你。”

“要她。”领tou的话音刚落，便被另一个声音盖住。几名杀手单膝下跪行礼，墨衣男子穿过杀手，手直指阿huan：“适才是你放的针？”

阿huan默然不语，蝴蝶刀距离掌心不足一寸。

骤然而至的一掌很是凌厉，阿huan方要chu刀，韶九已替她接下此招。

“我可以放你走。她，留下。”

“休想。”韶九毫不承情。

“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