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，那下他如何答便要小心了。

又想着现下那沈肃容还在案桌旁靠着，心下懊恼，才刚应该先让女使找人将沈肃容抬回床上去的，如今还是找沈远罢……

想来只比自己小半岁，听他一句当真是受之有愧，也不知现下他如何，年岁渐长，也不知他喜何样的姑娘，大公也不知会不会替他张罗的。

“沈远，似你们这般年岁的男喜怎样的女？貌的，俏的，还是能的？”霜澶朝沈远问。

那沈远抬，瞧见是霜澶，面上陡然一喜，随即踱步而来。

不想霜澶刚了小院，便在那廊下见着了沈远的影。

“这般与众不同的，有些个习不同寻常，有甚稀奇。”

且先不他中意何样的女，只霜澶为何猝然问他这样的事，显然是意有所指，心莫非这霜澶在他的话？

那大夫把了脉，捻了胡须，只酒多，现下正酣睡，不妨什么事，便走了。

“沈远——”

左右站着无事，霜澶那八卦之心又起，“沈远，你怎的还不讨媳妇？都老大不小了，公都不给你张罗么。”

那会沈禄总是前后的，言笑晏晏，初初为了大公的事凭白挨了板也不曾有抱怨的。

这还是霜澶一回见沈肃容醉酒，遂轻声对沈远疑惑，“先公从酒席上下来时，我瞧着甚为清明的，怎么喝了两碗解酒汤说醉便醉下了？当真是稀奇。”

“霜澶，你怎的在外，公呢？可安好？”

霜澶瞧沈远那副傲睨自若的架势，心这人下才及弱冠，不过比自己大了三岁，言语中总是佯装老沉。

沈远听罢，一时顿住，不知该如何答。

霜澶冁然而笑，“是我见识短浅，倒教您见笑。”

这沈远也不知是脑袋灵光，还是极智穷思，霜澶不过因着沈禄的终大事，随问一句，倒教沈远百转千回的。

霜澶又领着沈远去了客房，二人才刚将沈肃容挪至床榻，外便有女使领着大夫来了。

蓦然又想起翰墨轩的沈禄，已然许久不曾见到了的，也不知现下过得好是不好，在翰墨轩可有受气。

若说这貌，且不说旁人，就云氏便比她霜澶惊艳许多了去，若说俏，这霜澶也是挨不着边，至于这能与否，就是如今想起那日在柳氏屋里余光瞥到的那块帕，也是好笑的……

可自己中意何样的女丝毫不重要，自家公中意何样的女，才是正经

霜澶见着沈远也是亲切，“公许是醉了酒，如今正睡着。”

那沈远瞥了霜澶，笑她不曾见过世面，“这有何值得说嘴的，咱们公就是这般风……”许是沈远也觉得这般肆无忌惮得阿谀拍也不好，故而顿了顿，转了调，才。

待客房里旁人都走了，霜澶才与沈远退客房，关上门，二人一齐站在门。

沈远也是见杆就爬见台阶便下的人，“哪儿敢呢，横竖你往后都是泸山院的人，咱们公的一应习，不都教你摸得透透的？多早晚的事啊。”

“公这般年岁都不曾娶妻纳妾的，我有何颜面讨媳妇？”从前霜澶提起这个，沈远初时还会面红耳赤得挠，下已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积习难除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