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我记下了。”

那霜澶咬了一月饼，愈发无遮拦，“从前我在府中吃的月饼不过尔尔，今日这月饼才叫月饼的。”

顾长

随即转过朝亭内的顾长安咧了角笑。

顾寅得了令随即起去了。

“公好生奇怪，请人喝酒只许喝一杯，竟是这般小之人么。”

顾长安便也不拦她，推了一块月饼与她，“今日这月饼原是给你留的，却不想下竟还是教我占了便宜。”

顾长安怔楞，一时都不及应，半晌，待脑中清明了些许，遂转过，朝着顾寅只让寻个女使来将人带回屋里去，她酒多了。

霜澶说罢，倏地起了，摇摇晃晃得下了亭，站在院内，仰面瞧着那明皎月。

待顾寅回来时，霜澶已然趴在石桌上睡着了。

霜澶本就轻瘦，教那顾长安没轻重得一扳险些站不稳，踉跄的几步才站定。

顾长安下意识得直起了背，端坐着，这便要听霜澶还能说什么谬言来。

那女使小心搀扶起霜澶，不想霜澶当真是酒多醉糊涂了，倏地起了，闭着睛中混大声。

霜澶的手指堪堪碰到那酒壶的手把之时，顾长安的手掌覆了上来，越过霜澶的手指将那酒壶摁住。

霜澶眸光呆滞又迟钝，闻言，缓了缓才想起垂下视线，那酒盏中盈盈映着一玉盘。

顾长安听罢，知晓她已然是醉了的，遂扯了角，微微摇了，不置可否，轻声。

霜澶未松酒壶，只接连几杯下肚，面愈发红起来。

“莫去抓那月亮了，你瞧，我给你摘下来了。”

顾长安一愣，手上下意识松了劲，让那霜澶逮了机会将酒壶拿走，而后又倒了几杯。

那顾长安想来是教霜澶上的酒香谜了，献宝似的端起那酒盏，鬼使神差得蛊惑。

那顾长安也随即起了，端了他面前的酒盏，行至霜澶的侧，伸手抓住霜澶的手臂将她的扳了过来，面朝他。

“顾长安——”

面上陡然欣喜，连神都亮了起来，随即抬了手不不顾得从顾长安手中将那盏酒接了过来，而后一仰，又是一饮而尽。

随即朝霜澶摇了摇，抬了眉，“说好了，只一杯的，这酒后劲足，再喝你便要醉的。”

霜澶这一杯酒下肚，不知是上了还是来了酒劲，竟敛了眉，朝顾长安回怼，说起胡话来。

仰起脸朝着顾长安，敛着眉似是心下困惑，随即齿不清，“公，你……寻我？”

蓦得叫了顾长安的大名，不止顾寅与小女使，就连顾长安都心下怔楞，倒似是先在太学里被夫教训那般。

不想那霜澶又萎靡了声线，喃喃，“顾公，我于你有愧……”

“公你瞧啊，今日这月亮这般大，又挨着人这般近，我只肖一伸手便能抓到了。”霜澶说罢，竟真的伸了手去抓，月亮自然是不能教她抓着的，只她在亭下那般张牙舞爪胡蹦的样许是逗乐了顾长安，亦或是也教他委实看不过去。

若先与顾长安抢酒壶那会霜澶还醉得不那么分明，那现下已然醉意朦胧，只见霜澶随意挥了手，“无妨，公记下婢的恩德便好。”

，又兀自了，下意识得伸手又要去拿前的酒壶给自己再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