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殿下。”他笑得温文有礼，一双圆冷静的睛却用有权势者惯有的好奇打量她，然后不知是真是假地笑，“多年不见，殿下落得十分漂亮，如您母亲一样。”

他自己倒是个称得上漂亮的男人，即便一笑时角已显浅浅纹路，但保养十分得宜，举手投足间仍带着一稍显刻意的优雅，优雅得连肖瑶都收敛了女糙汉本质，腼腆地同他握手，很淑女地，“您好……”

肖瑶慢半拍才反应过来，姚文晏！

“我的好侄女，嗯？”

位皇叔显然没有遵守这个规矩。

叔侄两同时转，只见一个颀长影从敞开的觐见室大门外走来，他肘中随意地夹着份文件，不甚在意地将门又随手带上，然后大步星地往王座这走来。

——他在让她过去。

等等……

“陛下。”

站在安全距离外后，肖瑶自觉放心多了，这才酝酿了下，用如草纸的声音低低喊了一声‘皇叔’。

肖瑶咽了唾沫，没有吭声。

她暗搓搓地觉了一下，自己目前这位置，似乎他一掌就能挥到，于是保险起见，她又飞快往后挪了一大步。

肖瑶打了个冷战，疙瘩很不争气地就从各个犄角旮旯里冒了来。

——比起肖瑶的拘谨，这位才像是把王当自己家了。

这本不像是一位陛下，皇叔他这形象就跟千年男鬼一样。

这位皇叔却本不放过她，他变本加厉地讥笑，“怎么，记者面前我们小公主这张嘴不是很能说吗？”

来人很快便穿过整个觐见厅来到王座前，他向肖策微微一鞠躬，然后便侧过来，带着十足的兴趣同肖瑶握手。

肖策第一次见有人来觐见，从门走到王座前了五分钟，站好了还要往后退一大步的。

肖瑶只见她那位可怕的皇叔额角青似乎隐隐了，然后便从他的王座上缓缓支起来，靠近自己，压低了嗓音。

之前她也看过跟他有关的书，对，依然是费诞写的—

肖策见她害怕倒是愉悦了不少，他鸷的睛要笑不笑地盯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劣，“了不少激派的朋友，嗯？不如索加他们的党派，到时候一起反对王室算了——”

王座上的皇叔被她这蜗速度得越来越不耐烦，看他中的冷意越来越，肖瑶终于不情不愿地加快了速度，终于快走两步停在那台前。

顿了顿，她赶又补了一句‘陛下’以免被挑刺。

他语调平稳却拖着长腔，光这一声就反派得不能再反派了，叫肖瑶浑上下从发丝到脚趾都跟着抖了三抖。

——得他本就不快的心情更是加倍的烦躁。

肖瑶低着，肖策还要再说什么，却蓦地被门突然传的声音打断——

她不想过去，她只想就跑。

他在王座上换了个更慵懒姿势，伸一修长却瘦削的指，傲慢而冷漠地了自己脚前的位置。

“……”

肖瑶今天这日常打扮大概称不上‘十分漂亮’，对方显然是在彩虹。

一旁肖策脸上闪过一丝明晃晃的不悦，“姚文晏。”

肖瑶都要哭了，但还是得一步蹭一步地挪过去。

肖策居然没有声呵斥，只是脸上掠过一阵轻微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