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了门，几个姑娘便莺莺燕燕地上前迎接。邱大娘仍在外采买，说是一时半会回不来，叫我等她一等。

一旁抚琴的红牌魁娘碧微笑着看她。

*

门的小厮得福，也是朝云馆当家的弟弟，他同我相熟，见我这一副天竺僧的行愣了片刻。

着个白森森的大脑袋接着又了门。

我都不睁：“如今几月？”

她有些心虚地嗫嚅：“……三月。”

我懒懒睁，从她手上接过一梨嘴里，有些囫囵地说：“好，你也知这是三月，这一年还没过去一半呢，你怎么这么着急？”

此时厢房之中，姑娘们围在我椅前叽叽喳喳，登时教我有一众星捧月的觉。

我半躺在椅上眯着假寐。浮翠给我、丹给我捶肩、红给我扇风、烟紫给我削梨、碧给我弹琴、山青给我唱曲，周围还有七八个小姑娘……只要是现在得闲的，都围在了我这厢房里——温香玉在旁，天上人间不过如此。

我嘴里又一块梨：“你能不能成红牌这我哪算得来，你得找碧问问她肯不肯让位。”

——而但凡是这三教九、看起来不大正经、一门就会辱了我应家门楣的地方，我都很熟。

我摆摆手，轻描淡写：“看闹的时候从台阶上摔了一跤，看着瘆人，倒没什么严重的。”

*

醒

“我爹回了吗？”我收回目光。

——然后摇了摇。

姑娘们在一起的话题总是说不完。我本伤了脑袋，昏昏沉沉的就提不起劲，再加上又有姑娘们给我肩捶的实在舒服，原本只是阖目养神的我，却也不知不觉竟真的慢慢睡着了。

我，遣了一脸关心的家下人们回到自己院里，吩咐丫鬟将我上的司天监服换了一日常的衫。

“老爷不曾回府，”门的家丁对我这一的绷带很是惊诧，“差人带了话，说是今儿个内设宴，要到夜里才能回来。”

“哎哟我的大小，您这是怎么碰着了？”

朝云馆是京城里的一家二的乐坊，说大不大、说小不小。往来的客人从平百姓到官大员都有，虽然这乐坊算不得尖，但朝云馆的歌舞伎们却公认长得是全京城里最好看的。

简单两句将我上的伤糊过去，她们又簇拥着我了二楼一间厢房——上楼的时候还费了好大劲，足有四个小厮帮手才将我的椅抬上去。

到了朝云馆的时候，已经快过了申时。

“烟紫是个昏的，你别理她，”丹话，“小吉你先给我看看我这今年的财运如何，能不能冲上咱们朝云馆的红牌。”

——后来是被尖叫声吵醒的。

朝云馆的当家邱大娘，同我关系很好，每年生辰都要叫我来喝酒听曲，今年也不例外。

得福帮着家丁推着我的椅了门。

若是这温香玉不缠着我给算卦，那就更了。

“小吉啊，”烟紫率先开，“你上次给我批的八字，不是说我今年红鸾星动，定能遇上如意郎君吗？怎么如今一动静也没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