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易安歌微微眯起了睛。这太假了，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察觉到他的隐瞒。虽说易安歌现在名义上是被景嵘保护着，但既然对方有求于他，那他们就是合作关系，这程度的隐瞒很有可能会令他错过整个事件最关键的分。

他无法想象河尽会是什么模样。如果景嵘他们要清理现场，应该会一直走下去。易安歌有好奇，但对型蜘蛛的恐惧很快便压过了那害死猫的好奇心。

他再次伸手，在照片上了，“第六个人，是他。”

易安歌想要再去那地下河看一看，景嵘说现在太晚，明天天亮再去。易安歌这才想起自己还险境，只得作罢。

景嵘没想到易安歌如此。应该说，他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人，于是很快便十分克制地妥协了。

同一个人，残破的尸，散落在两个相去甚远的地方，这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。

景嵘无声地叹了气，说，“这个男人是你的委托人的朋友之一。照你之前说的，除了你和当事人，还有六个人知别墅的位置。他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
所以他不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盯着景嵘的睛，想从中读些什么来。他也不怕景嵘再去看他的思维，如果景嵘这么了，也只能看到自己对他不坦诚的控诉。

如果那些东西里面每个都至少包裹着一个人……光是河里他看到过的，就足有三十几个了。一定还有更多。

他指的位置是照片的正中间，那个被一群朋友簇拥着的笑容灿烂的家伙，叫鲍存。

他保证自己从未见过这东西，自然也无从得知为何一只小蜘蛛会拥有他的脸孔。那张脸还没长开，只些许廓，但已经足以让他心惊。鲍存那些人会不会就是被别墅里那只蜘蛛杀死

易安歌抹了把上的汗，小心地问，“那第六个人是谁？”

也是死在地下河中的，易安歌最初的委托人。

景嵘面无表情地说，“安莉雅看错了。那堆残骸中，一共有七个人。而那第六个……”

……为原主的他，又会发生什么呢？

“……”

他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，仰盯着雪白的天板，眉扭成了一团。

“而他，不在那堆尸块之中。尸块中的六个人有五个已经确认了份，唯独他不对。”

景嵘说那蚕茧中仅仅只是下肢残骸，可能是被人面蛛带过来的，但易安歌总觉得不太对劲。理说那么大的人面蛛要从边郊河跑到别墅去，总要些功夫的，居然没被人撞见。是说它运气太好了，还是所有看到它的人，都已经被吃掉了？

*

“那里面确实有个应召舞女，不过……”景嵘顿了顿，“她是第七个人。”

一切疑问在易安歌脑中汇聚，而后一脑地全抛给了一旁的景嵘。

易安歌想起地下河里那成群的人茧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
“……”景嵘微妙地停顿了一下，“是个应召女。”

拥有人脸的人面蛛。

“什么？”易安歌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