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栖梧乖乖任由他摆布，目光却依旧黏在他上：

鹬相争，渔人才能得利。

半晌后，少女早已熟睡。

“意外？真是巧得很。”

直至确认她脉象虽弱却还算平稳，他底那一丝难以察觉的绷才悄然放松。

他的医术并不，但久病成医。

他转而用空着的那只手，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脉门。

“手这样凉，还是放被里和着。”

“兄长，你今日也累了吧？早些歇息。”

“嗯，看着你睡熟我便走。”

他轻轻带上房门，将那不该有的妄念与温情一同锁在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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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应着，手指却没有离开，反而沿着被的边缘，缓缓到她的下颌。

“药那么苦，茯苓盯着，我还能偷偷倒了不成？”

主这是要将搅得更浑，让四皇与西府三老爷背后可能牵连到的那位王爷先互相撕咬起来。

“另外，给蓟州太守递个话，让他好好查一查那老兵的意外。总要有人，为这‘意外’负责，不是吗？”

“才三年，就都等不及了…”

他说着，轻轻将她的手回锦被中。

“回侯爷，小今日准时喝完了药，婢一直看着的。”

陈栖梧微微嘟囔，句尾带着小小的抱怨。

陈昪之颔首，语气听不喜怒。

他吩咐，语气平稳无波，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
“主，四皇的人，似乎查到了当年负责狼牙谷周边驿调度的一个老兵上。那老兵退役后回了蓟州老家，但…我们的人晚了一步，他已意外溺毙在村河里。”

终，只是抬，淡淡地瞥向一旁的茯苓。

暗室中，心腹暗卫仍在等候。

暗卫首领垂首领命，心中凛然。

宗族内觊觎爵位和家产，皇室之中有人想彻底斩草除，有人想将侯府势力收为己用。

门外，风雪更疾。

侍女连忙躬行礼：

他站在廊下，任由冰冷的雪落在脸上。

三年孝期未满，那些曾经依附父亲、或与父亲有旧怨的魑魅魍魉，就已捺不住，纷纷将来。

但弱畏寒倒是真的，话说陆氏当年生下陈栖梧的时候，未足月，因此也落下了许多暗疾，十余年过去，才将将养好一些。

他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带着淬冰的寒意。

陈栖梧并不似外界传闻的那般痴傻，甚至可以说心思玲珑剔透。

陈昪之走到窗边，天晦暗如暮，厚重的铅云低低压着飞檐斗拱。

“将账册副本，让四皇的人也拿到一份。”

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，无非是有人急于抹去痕迹，反倒盖弥彰。

“如此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