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啥呢。”封毅一下红了脸，窘得只差没捂他嘴，还好周围同学都没注意，赶拉着他跑到灯谜那片儿，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红都没褪尽。

许延抬一看，见那红纸上写着：红娘，上楼。心里疼，泪。（打一日常用品），瞅着他撇嘴说：“这都猜不到，心里疼的，当然是蜡烛，红蜡烛。”

“……”许延拿着灯谜去领奖，里面的小姑娘接过去，不一会儿抱个尺把的纸箱，满脸好奇，笑着对许延说：“拆拆看是啥，咋这么沉。”

“大家静一静，”舞台上一个男生说：“礼堂保险丝烧了，

“！”许延翻瞪他：“我咋觉得你今天特别笨呢？”

许延看着也觉好笑，封毅跟那几个年级的收拾了舞台，跑下来问：“延延，你咋不去玩儿？”

“那有啥，”封毅拉着他起来，笑着说：“谁会计较这个，多一个人参与，就多一份快乐，”说着朝他得瑟地眨睛：“你没听见我写的报幕词？够情不？”

封毅睛一亮：“对哦，延延真聪明。”扯下那张红纸拉着许延就跑：“咱领礼去。”

结束，老师大多都回家去了，剩下学生们留下来玩儿猜灯谜，瓶，盲人摸象，二人三足等余兴节目。奖品都是学生自制的小玩意儿，虽然不值什么，气氛却烈非常，不时有人领到个歪瓜孬枣碎布纸片儿，引得四围阵阵哄笑，领奖的人自个儿也乐得不行。

“这都让你发现了？”封毅笑，推他靠近领奖窗：“你去领奖，我去唱歌儿，完了咱们就回家吧，晚了。”

“呵，我没带礼来，”许延说：“跟他们又不认识。”

“好，待会儿吧。”封毅笑着说：“我先玩儿一下。”说罢捻起张红纸皱眉说：“延延，这个是啥，我以前猜过又忘了，你知不？”

“哈哈！”许延越发控不住声儿，引得几个学生都笑着看过来。有个刚才在舞台上忙活的女学生，跑过来大声嚷嚷：“封毅，老师都走了，你再给我们唱首别的歌儿吧？”旁边好几个学生立刻停下游戏，跟着起哄说：“就是，就是，不要革命歌曲，唱个好听的吧。”

“哈哈，”许延捂住肚：“我猜不来。”

许延瞅着他那一脸不自然，咯咯笑个没完，下午的仇总算报回来了。封毅恨恨剐他一：“笑啥笑！快猜谜。”

封毅一脸无奈：“还笑，还笑，腰都直不起来了。”

“情个，”许延憋住笑：“发情差不多！”

许延托手里果然沉甸甸的，也觉得好玩儿，心想，该不会是块石吧？笑着搬上桌面就动手拆。才刚揭开盒盖，屋的灯竟然灭了，礼堂里嘘声顿起。刚才那小姑娘抱怨着推开门：“咋又闸了？真扫兴！”才刚说完，突然尖叫：“哇！好漂亮！这谁的呀？我咋不到！”

许延伸手，缓缓从盒里托那座奂、璀璨晶莹的冰房，轻轻放上桌面。手指抚过那一枝枝纤细剔透的小栅栏，如同到当初那个小篮上洁白柔韧的柳枝。四周此起彼伏的艳羡惊叫般退去，前只有园长椅旁那盏橘黄的路灯，如梦似幻、明明灭灭，闪烁呼应着房里另一盏惑人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