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辆黑卡宴无声地从她边过，车牌连号，排场十足。葛环扯了扯嘴角——常明东这是把常家能摇来撑场的人都摇来了，生怕别人不知他家那“母慈孝”的戏码。

几分钟后，葛环挂断了来自医院的通话。何住院了。她的母亲，在她住所门等了一整夜，最后被邻居发现倒在地，才被送了医院。

“老板，您的手机关机了，所以我联系了这个号码。”李越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克制。

“什么事，直接说。”

洗漱完毕，葛环坐在餐桌前，看着他在厨房与餐厅之间穿梭的背影。晨光透过窗，给他的形勾勒一圈柔和的光边。

常明东真的是不明白家丑不可外扬这个理吗，只是想让她这个亲生女儿难堪而已。葛环发现了，常明东只有在对付她恶心她的时候才会有脑。

她果然永远猜不透蠢货的脑回路。

她懒得立刻上去当靶，转拐楼侧的烟区，低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烟。尼古丁肺腑，才勉压下一分翻腾的烦躁。

医院消毒的味钻鼻腔，葛环站在住院楼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挲着烟盒。

屏幕上动着“李越玄”的名字。这么早？葛环微微蹙眉，下了接听键。

不用猜，常明东肯定在何的病房里。一想到要面对那对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码，太就突突地。

既熟悉又陌生，但是能发这怪气声音的，葛环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。

带着笑意的男声自后响起，音调有些特别，黏连又清晰。

她没有戳破，只是淡淡一句：“那你努力吧，我等着。”

葛环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神采飞扬的侧脸。据她所知，木锵翰只有中学历。

她看着，竟有些神。胃里的饥饿被勾起，但更多的是一连她自己都无法准定义的情绪。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将她从这莫名的情绪里拽了来。

“葛环。”

“，吃饭了。”

葛环站起，没看那盘面，径直走向玄关，声音有些发涩：“不吃了。”

颠了下勺，火苗“轰”地窜起，又被他利落地压下，“我上大学的时候，一这个菜，一层楼的人都能被香味引过来。”

一难以言喻的无奈和烦躁瞬间涌了上来，比宿醉更让人疼。常明东到底想什么？苦计？

餐桌上，木锵翰刚好将两盘气腾腾、卖相极佳的炒面端上来。

她抓起手包和车钥匙，只从玄关的糖碗里拈了几块黑巧克力嘴里，甜腻中带着苦涩的味在尖化开。

“我想，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，“还是给您转接医院的电话比较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