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小郎君是很久之前的一个笑话了。谢青糊里糊涂捡了个男伎，此后这男伎便像膏药一样黏上谢青。谢青去校场练武，去厩牵，总能看到柳叶的影。北方民风开放，倒也没开放到能接受总兵的女儿和男伎的程度。

“妈别打！我再也不这样了！”

“菩萨保佑，我能和这孩有缘….好孩，”谢青慢慢探，曹颖牵过她的手。

谁不想那样的良臣？他日史官工笔，都有自己一个名。这是谢安章的死。拼死拼活地，要说不图回报是假的。

“辽东难啊！阁里一直知，军饷收不齐全，你还得养兵，但是你要是了我曹家的连襟，这些还叫事吗？”

也不知这是对谢青，还是对柳叶，总之很长一段时间谢青看见亲爹都退避三舍。但谢青记吃不记打，本不改。正值青，她本闲不住。辽东军政大员的孩最喜玩的便是一叫痛打落狗的游戏，偷偷带了手銃城，见着辽兵就打。谢青也不例外，好了伤疤忘了疼，她又约上三五个朋友。

“诶，你真别说，谢青这么厉害，没准儿明儿朝里真叫她接她爹的班…她妈不是曹阁老的女儿吗！”

“我撕烂你们的嘴！”

曹家女儿很抢手，大多十几岁就许了人家，曹颖是个例外，一直拖到二十七。这不是父母疼舍不得，而是她不能生育，曹家一直隐瞒着，看着再拖下去也没有治好的希望，脆直接打发得远远。曹泰一句话，曹颖背井离乡，来到了苦寒之地，给人填房。

“这是最后一个。千万别带人回来了！”

“谢总兵…夫君…我其实不能生育，要不然我哥哥不会把我留到二十七八才阁…”

“东南的胡堂，是我爹的学生，你看看他！”

“孩还小呢…劳烦曹…娘费心了…这孩我不指望成个什么才女，平平安安就好了…”

谢青揪着父亲的衣襟往后藏。谢安章有些尴尬，他知曹颖也是个可怜人，无辜被拉来嫁给他这边疆吃沙的男人，但对着女儿他总觉自己的再娶是背叛了她母亲，于是他尴尬地陪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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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当然啦！我可是我爹亲手教的！”

“我打死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！”

“还嫌你那个柳小郎君的事没闹够吗。我门十年，你爹从来不对你发火的，那回说要打死你了再上吊…”

曹颖顺理成章嫁给了他。

谢安章一向对谢青是放养状态，可在听到无数次同僚的捕风捉影和市井言后，憋不住发了火。

谢安章家中结构极为简单，上无堂，下面只有一个女儿。曹颖在闺中就是听过她生母的故事的，一时间见到这遗留的血脉，中浮起泪。

“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。”

谢青夸张地捂住，曹颖装作重重要打，到最后还是轻轻敲了下她。

“还往回拉？上次不是被你爹差打断吗？”

“从今往后，妈就在这，妈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
“南方不是了个秦将军，谢青，你也在北方个将军呗！”

“得了吧，你还信佛？打辽狗的时候你比谁都厉害呢。”

谢青说着就把他往上拖，“搭把手！等会辽兵们该来了。”

彼时谢青得能掐，乎乎沉迷在柳叶的温柔乡。谢安章一脚踢开厩门，看到柳叶看谢青都要陷去的神，怒从心起。

“好像还没死，捡回去吧！”

谢安章疑惑地抬起。

然后她在城外漫漫雪地里，看到个浑是血的齐纪。

迷迷糊糊中齐纪觉自己被从雪地里拉起来，对方扛人的姿势熟练，可惜不大礼貌。再加上他的材大，那个人好像费了很大的力气，他被胡拉到上。随后那个带着火铳和霜雪气息的人把他捆在自己背后，靠着冰凉的盔甲和清冽的气味，他一颠一簸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“哪儿那么多话，”谢青威胁状挥了挥拳，“就那一个看了…我这可是在功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