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低下頭，鼻尖湊近許知意的頸動脈，了一氣，像是癮君聞到了毒品。

接著，她豎起第二手指，語氣變得殘酷無比：「二，拒絕我。那麼現在就滾劇組。並且我保證，憑我在圈裡的人脈，從今往後，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收你的劇本。你會在這個行業徹底消失，連一個字都賣不去。」

她是沈凝的粉絲沒錯，她愛了沈凝十年也沒錯。為了能進《淵》劇組，她熬了多少個通宵改劇本，過了五輪面試才爭取到這個機會。她以為這是夢想成真的開始，卻沒想到是噩夢的開端。

「我不簽……」許知意猛地合上文件，抬起頭，眶通紅地看著沈凝，「沈老師，我是來編劇的，不是來……這種奇怪的助理的。」

特別是那條「特殊飲習慣」，結合剛才沈凝血的行為，看得許知意頭發麻。

「違約責任：支付違約金人民幣五千萬元，並承擔相應法律責任。」

如果不放棄，就要賣自己……

「乙方需24小時保持通訊暢通，隨叫隨到，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甲方的召喚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許知意淚掉了下來，「這樣是不對的……」

「我不能簽這個。剛才的事我會爛在肚裡，絕不說去半個字。求您放過我，我想回去寫劇本……」

她閉上睛，任由淚落，手下用力，

「乙方需住甲方指定住所，未經允許不得擅自離開視線範圍，不得鎖門。」

最終，在夢想的誘惑和權力的威壓下，許知意崩潰了。

沈凝看著她驚慌失措像隻受驚兔般的模樣，底閃過一絲玩味。

這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結局。她靠實力走到了偶像面前，卻因為一次意外的受傷，變成了偶像的獵。

這哪裡是聘用協議？這分明就是一張賣契！

「對與錯，是由強者定義的。」

沈凝的聲音低沈，帶著一絲嘆，「就在剛才，那一滴血掉下來的瞬間……我聞到了。那是上天送給我的禮。你自己送上門的，現在想走？」

「這不重要。」沈凝打斷了她，神驟然冷了下來，語氣中透幾分不耐煩與絕對的掌控，「重要的是，既然讓我嚐到了滋味，我就不可能再放手。我的體有病，一種永遠無法滿足的乾渴症。而你，就是我的藥。」

沈凝太懂怎麼拿人心了。

「我……我是不小心的……」許知意渾發抖。

「乙方必須無條件合甲方的『特殊飲習慣』與『生理需求緩解』，不得對外透半個字。」

沈凝鬆開她的頭髮，豎起一手指：「你有兩個選擇。一，簽了它。你可以繼續你的編劇，甚至我可以給你最好的資源，手把手教你怎麼改本，讓你這戲之後一戰成名。除了晚上屬於我，白天你依然可以追逐你的夢想。」

「我……」許知意哽咽著，內心在劇烈地掙扎。

沈凝看了她的動搖。她從筆筒裡一支昂貴的鋼筆，開筆蓋，將金屬筆桿進許知意冰涼的手心裡，然後握著她的手，將筆尖對準了簽名欄。

沈凝輕笑一聲，神中透著一令人心寒的宿命，「許知意，你知嗎？本來我今天心情很差，這戲也拍得很無聊，我甚至在想，要是再找不到能讓我興奮的東西，我就要忍不住殺人了。」

沈凝俯，嘴幾乎貼上許知意的耳廓，低語：「你想清楚，是你拼了命才爭取到的編劇夢想重要，還是一點點血重要？」

「乖。」沈凝的聲音軟了下來，帶著一絲誘哄，「不會很疼的。我也不是每天都需要，只要你聽話，我會對你很好。就當是……為了能留在這裡，為了你的劇本。」

「放過你？」

這是一場赤的脅迫。

許知意僵在原地，淚模糊了視線。她看著前這張曾經日思夜想的臉，此刻卻覺得如此陌生。

「結果，你自己撞上來了。」

真的要放棄嗎？回老家？放棄寫作？那她這麼多年的努力算什麼？

她突然伸手，輕輕挑起許知意的一縷長髮，在指尖纏繞把玩，語氣變得有些慵懶而危險。

許知意的手在劇烈顫抖，墨在紙上暈染開一個黑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