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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滴血滴落地板。
他再伸出舌头来,舔了舔手指上的血。
十夜身体一颤,只觉寒冷。
他体贴地问,“很冷?”
然后,他轻笑了声,“也是,这里是森林,是很冷。上来吧,我看你脚崴了。我背你回去。”
他蹲了下来,她犹豫了一瞬,轻轻靠到了他的背上。
他将她往上一托,背起往回走。
她的双手就拢在他颈动脉侧,那里有大动脉,此刻血液在动脉里正咚咚咚地跳动。只要她一握,就可以致他于死地。现在的他,是最脆弱的时刻。
那间木屋,充满了血腥味。
她闻到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他忽然问。
“想你。”她答,亲了亲他后颈。
***
十夜早已没有了睡意,但到底年轻,即使只是睡了三两个小时,只需要一个澡,又恢复了精气神。
她泡浴时,还顺带歇息了半小时,最后还是他抱她起来的,她骨子懒,眯着眼睛让他伺候。他仔细认真地替她擦拭干净身上水珠,然后替她换上了樱花粉的和服。
他给她吹干头发,并盘发时,她才睁开眼睛,道“阿十,你这个样子,会令我误会你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。”
他依旧是一张冷淡、无欲的厌世脸。
但架不住他这张脸美啊!她笑着,扬起下巴,亲了亲他的嘴唇。
早餐依旧是他做的,给她的是一碗阳春面。
一碗暖汤下肚,舒服得不得了。
但他,依旧是一碟冷食。
是一整块厚实的金枪鱼刺身。
刺身是去了血水的,尝的是一个鲜美甘甜滋味。
他用刀优雅,切出来的每一片都薄如花瓣。他拼了一朵刺身玫瑰,推到了她面前。
她又想起了,初见时,他将一块朱古力推给她的腼腆模样。忍不住地,她又笑了。
他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将放刺身玫瑰的小碟再推了推。
她接过,尝了一小口。非常新鲜。
他给她倒了一小杯清酒。
他吃着吃着,突然执刀的手一顿,她抬头看他,他太阳穴暴突,额间青筋一条条绷起。
她心口发紧,正想问他怎么了,却见他执着刀,在手臂上浅浅地割了一刀,血滴下,将刺身染成一朵一朵红梅,他若无其事地用叉子叉起切分好的鱼肉,继续吃用。
她执着筷子的手一顿。他见了,继续吃着冷食,懒懒道:“放心,我不会吃你。”
他懒洋洋地瞧了她一眼,又道:“你令我很有性欲。我只会爱你。”
“做爱的那种爱,对吗?”她问。
“吃欲与性欲,爱与做爱,在我这里没有太大区别。你也可以理解为爱,字面意思上的爱,并不仅仅是做爱。”他再切了一块蘸了自己血液的鱼肉送进嘴里。
“对一个只相处了三天,甚至还未满三天的人,说爱吗?”她又问。
他执着刀叉的手再度停顿,回答了她,“我没有和别人做过爱,除了你。也没有爱过别人的经验,对别人,连心动、喜欢的感觉也没有过。我说过了,是你令到我很有吃欲。你是唯一的一个。所以,我想,是爱。不止于做爱。”
他看到,她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。
他放下刀叉,说,“我带你去鸭川走走。我想,你会喜欢的。”
“外面风大,鸭川的河边很冷。”他提醒她多穿衣。
衣柜里挂了许多属于她尺码的女性衣服、裙子、大衣等。全部没有拆标牌的。只有在屋中穿的浴衣,以及内衣裤是洗过并烘干了的。
她的手从一拍大衣里划过。忽发奇想地说道,“我想披你的西装外套,可以吗?”
明十一愣,合着她一双手,替她呵暖,呵了好一会儿,她手不冰了,他才说,“可以。”
他将挂在衣架上的深蓝色丝绒西装外套取了下来,披在她身上,将她裹得紧紧的。她哇了一声,道:“好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