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帝姬无能狂怒

书房的门被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推开，沉厚的紫檀木门扇撞在包铜门枕上，尚在微微震颤。

皇帝正俯首于堆积如山的奏疏间，朱笔悬在半空，墨迹停在“淮北水患疏”批注chu1。

他不需抬tou，便知来者何人——满gong上下，唯有一人敢如此闯他的御书房。

“父皇！”

皇帝搁下笔，目光越过她微散的鬓发，瞥见门外跪了一地的太监gong女，个个面如土se。

他略一摆手，那些人便如蒙大赦般悄声退下，只留门隙里漏进的一缕光，细尘在光中沉浮。

“多大的人了，擅闯朕的议政重地，所为何事？”

虽是责问的话，皇帝那与陆晋七分相似的面庞却浮着笑意，有些无奈的看着莽撞的女儿。

太监寿chun忙叫人抬来紫檀木椅，放置在皇帝shen边，陆鸾玉靠在皇帝shen边，同他撒泼。

“父皇，我想去照世宗，想学仙术，想长生。”

皇帝点点tou：“想的还tingmei的。”

陆鸾玉拖长了声音：“父皇！您就不想长生吗，和母后一起多陪陪棠儿……”

皇帝有些好笑，转过tou去继续批阅奏折：“若是长生这么简单，那人皇个个都去学仙术，求长生好了，还治理什么国家？”

陆鸾玉噎住，却无厘tou地开口：“父皇，杀了秦拙！”

皇帝这才肯转tou正yan瞧陆鸾玉，他的柔嘉从小jiao养，不叫她沾染任何尘世污浊，还是tou一次用这zhong语气，让他斩杀一朝“忠臣”。

“谁在你面前luan嚼了she2gen子？”

“父皇不想让我知dao，淮北洪涝，岭南大旱。世家势大，皇权便要没落，王公贵族只顾着自己敛财不顾国库亏空，百姓民不聊生。而秦家势大，又手握重兵，魏国早已是那风中残烛，奄奄一息！”

陆鸾玉语速极快，还要忍着不让盈满yan眶的泪垂落。

她本意并非斥责父皇，父皇在位期间勤政爱民，可是百年来不曾变革的制度，让世家变成悬在天子tou上的利刃。

寿chun在一旁侍候着，只恨不得将自己遁进地里，便是再清楚柔嘉帝姬在皇帝那有多受chong，也忍不住为帝姬nie了把汗。

皇帝听完，赞赏地看着陆鸾玉：“棠儿果然随我，这帝王纵横之术，你兄长远不如你。”

都什么时候了，父皇还说这些不着边的话！

陆鸾玉瞪着通红的yan，伸chu手抓住皇帝的袖袍，要他给一个回答。

皇帝只是笑着拍了拍陆鸾玉的手，他那双yan只有阅尽千帆的沉静。

“这些，在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就知dao了。”

“父皇也曾年轻过，在书中见识过魏国曾经如日中天的风光，妄想改变魏国的结局，可是棠儿，人不止要与人斗，还要与天斗。”

“何谓天时地利人和？此刻的魏国，便是一样不占，父皇老了。”

陆鸾玉急dao：“父皇正值chun秋鼎盛之年，什么老不老的！”

皇帝抬手抹去陆鸾玉的泪水，他对陆鸾玉为数不多的要求便是帝姬风骨不可折。

“可是父皇累了，大厦将倾，并非人力可以挽救。这个皇朝已经被虫蛀烂了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，这个国家的子民也需要一个新的君主，能将前朝旧制推翻，ba了世家这棵参天ju树的明君。”

陆鸾玉听明白了，父皇早就想好了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