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方志武提及顾忠和顾恺，宗信不自主了拳。

宗信执白棋，为后手，他着瓷白棋思忖片刻，落后才答：“骨灰洒在了沱傩江里，墓碑被她养父母立在寨后的山坡上。”

“当年你爷爷暗中透消息到西洲，说我有个女儿在茫蛮，生病了被困在山里不来，想让我去救人。”方志武双目开始混浊起来，像是陷了回忆的涡之中再也无法脱，“可我一看那不是茹婷的字迹，就以为是你父亲顾恺诈死后，要引我来的诡计。”

“像顾熹一样……”方志武自嘲地笑起来，“念云怎么可能像顾熹？”

宗信压下心中翻搅作呕的不悦，厉声警告方志武：“你要是敢动顾熹，我宗信就算是粉碎骨，也会将你挫骨扬灰！”

“哪里知啊……十多年前消息传达滞后，你父母是真的死了，可也因为我这短暂的犹豫迟疑，我没来得及救回我和茹婷唯一的孩。”

“自然是因为她也是茹婷的女儿。”方志武只要一说到沈茹婷，整个人神态都能柔情不少，这是他一生中少有的情绪外的时刻，“她的情或许丝毫没有被茹婷的柔弱影响，但她的举手投足，哪一样不像茹婷年轻的时候？”

“方志武，你有没有想过？要是你没有派人对我爸的车下手，害得我们一家三家破人亡，念云或许就不会惨死在茫蛮的大雪中？”宗信字字诛心地对方志武发难，“或许她就能像顾熹一样，鲜活灿烂地生长，而不是永远停留在十六岁？！”

方志武也是对宗信久闻其名——

“接应你的

阿佐淡笑颔首，对宗信比了个“请”。

宗信望着白满盘皆输的局面，心下骤然一。

“你没听过茫蛮寨里的传说吗？”宗信掀轻笑，“说我宗信质特殊能通灵，所以过去我一直能觉到念云还在我旁。”

“方志武，你倒是懂得避重就轻，”宗信沉住气，语态平和，“后来被送上军事法那个玩忽职守的警卫，从一开始就是你安到我父亲边的线吧？”

“宗信，你为什么从来不去祭拜她？也不肯说念云的墓地？”

“念云遗传了沈茹婷的心脏病，发病加天气冷骨受不住，没等到我回茫蛮就去了。”

着。”顾熹留话给阿佐，“他要是十二还不回来，我可得找你麻烦啊，阿佐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宗信，你爸的车是军方的，除了内人员，还有谁能对他的车动手脚？！”

“你既然知，又为何非要见她？”

“我爸妈的死，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
“念云被葬在哪里了？”方志武开门见山，“你一直不肯向玲珑透，现在我这个生父当面问起，你总不该不说了吧？”

宗信又落一，“该你了。”

“她真的是被冻死的吗？”方志武对方念云的死仍然抱有疑云。

他死对顾恺的儿，茫蛮宗门少主，以及，他已逝世的女儿方念云的初恋。

宗信跟方志武，是此生一次见。

黑迟迟未落下，方志武望着棋盘神良久后，轻叹：“我老了。”

“年轻人，不要太狂妄了！”方志武从棋盒里取一，一举扼断了白所有气数，“别以为你手里拿着棋，自己就不在棋盘之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