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医一个个来重新为皇帝把脉、换药，面上都喜：“到底娘娘照顾得好。陛下现在脉象平稳，只要用心调理，应当能够大好了！”

“走？”萧邑澄诧异，“为什么要走？”

☆、杖毙

完颜绰目视着所有人离开，这才独自在空落落的寝里，重新拧了布巾，小心拭着皇帝萧邑澄的脸和脖，他的温得吓人，隔着漉漉的手巾犹能受到，她一地给他拭过去，随着手的动作，也就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皇帝的脸。

御医都走了，完颜绰又悄悄回到寝里，打发了几个伺候的小宦官，见萧邑澄已经张开那条没有受伤的胳膊，便在他的怀里靠了靠，然后低声说：“我该走了。”

剑眉蹙着，鼻翼扇动着，嘴的形状亦算得上标致，可是她对他并不动心。完颜绰小心解开伤上包扎着的药布，最里几层上渗紫褐的血迹和污黄的脓，她不由作呕，自忍着，换了净的手巾，小心把创外的血和脓掉，伤像张小嘴一样翻开着，周围的肌还一一的，似乎在昭示着这毕竟还是一条生命。

萧邑澄觉得完颜绰温得简直熨帖在他的心窝里，想着兵败时的恐怖场面，想着濒死时的那些幻象，顿觉活着回到她的边，真好！

她贴心地把蜂递过来，还提醒着：“慢慢喝，小喝，咽下去的时候可能会带痛伤，急不得！”

萧邑澄努力地用一条胳膊揽她：“阿雁，那小丫片的孩，我不稀罕。我只稀罕我们的孩！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不过，你亲我两下，你再走，好么？”

“小心些嘛！”那厢嗔怪着。

“阿雁！”萧邑澄嘴角涩，喃喃地唤着她的小名儿，撒着说，“我渴！”

朵月愤恨不已，可却毫无办法，只能敛衽退了下去。

完颜绰一打断了她：“陛下还说过要收继婚，封我皇后，可也没有作准。男人的话原本信不得，对吧？”

完颜绰驯顺地把嘴贴在他的脸颊上、额上。萧邑澄努力地绷着脖，撅起嘴，求索她的

她目哀怨，努了努嘴：“孩都有了，你真的当我心里不酸么？”

完颜绰把声音压到最低：“陛下昏迷这些日，里外发生了多少大事小事。我在太后心里，就是殃及陛下的祸，要不是还有其他几件事牵扯着，早就下去陪伴先帝了。此刻陛下醒了，我若还赖着不走，太后又要以为我变着法儿争，咱们原来那条计策，不就白搭了么？”

说……”

她愈发小心地用药酒洗着张开的伤，酒刺激着伤，那个烧得昏沉的人也不由低起来。完颜绰目光一亮，愈发小心。再恶心，再难闻，也要极力忍着，为的是自己的那一线希望。

若是海西王继位，自己纵然可以不死，也必然活得如同行尸走。这段在青鸾修行般的枯燥生活，完颜绰本不想就这样打发一辈！

皇帝萧邑澄居然醒了！他睁开睛的瞬间，前还是一片蒸腾的迷雾一般，然而迷雾散开，影影绰绰的影是那样的熟悉。她的意全数写在那目不转睛的凝望中，此刻弯了睛一笑，微微上翘的角呈现俏的弧度。萧邑澄心酸得想哭，努力伸手去够完颜绰的手，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，不由呼喊了一声又倒回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