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绰突然笑了起来，伸指住他的嘴，然后人也重又凑了过去：“却疾，别忽略了一，我也赌上了家命，只因为——相信你。”

完颜绰只觉一锐痛，不由低呼一声，伸手把王药推开。摸了摸自己的嘴，似乎留着浅浅的牙印，手指上倒没有血迹，但心里仍是气得要命。她冷下脸说：“你有那么不乐意？不乐意就不乐意，原也不过是为了保全你。”

完颜绰脸微微一红。两个人凑得近，她略微一侧，就能看到那张五颜六的脸，成这个样，秀气的骨格儿都给怪样淹掉了，实在算不上好看，可是他睛里的神采和初见他的时候没一不同，潭里的漩涡似的，仿佛有人的力。完颜绰毫不犹豫，嘴就凑在他的脸上，嘟起来在紫的颧骨上蹭了蹭，又在破了个的额角蹭了蹭，然后贴着他的鼻梁骨一路向下，在他的嘴上又蹭了蹭。

完颜绰凑过去，在王药的耳边细语了一阵。王药手脚绑着，只觉得耳朵边的，又舒服，又不舒服，他张嘴也凑到完颜绰的耳边说话，轻轻两个字，扭着的脖已经扯得脸生疼，但是听得龇牙咧嘴里无赖般的笑意。

王药猫儿似的捷，突然张嘴把完颜绰那香腴的嘴了去，犹未足意，竟然不轻不重咬了一。

阿菩应了一声，如她所愿被支开了。完颜绰凑得更近，两个人顿时呼相闻。王药说：“你把我解开。”

他打量着完颜绰，等她说个“不”字。

来一次，不仅无趣，而且，也只怕难以启齿——海西王恨不得吃我的，要在他那里保命，只怕我得下贱得够可以才行吧？”他珠微微转动，似在认真打量完颜绰的上上下下，见她嘟起红有些落寞憨的样，便又说：“我的请求也很简单：王药是晋国人士，狐死首丘，遗骨——哪怕是灰烬——能归于南边，也就心满意足。”

王药眉梢又笑意：“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，原来也是个凡夫俗。既然换要求，自然要拿代价，我痛了，你不痛一痛，怎么叫我服气呢？何况，你的法虽妙，我却不是没有风险。我已经半条迈了棺材，只索你一吻……”

完颜绰笑：“我不。你这样的手，解开你，我怎么办？”她小心地从他的胳膊一抚上去，到颈侧停了下来，手心受着他血脉里搏击的速度，像一个用拳的手，又快，又稳，偾张着力量，积聚着量。她去吻他的额，顺便把颤巍巍的迎了上去，肤得很，觉得到他动的结，他的呼，他翕动的嘴，然后果不其然被他隔着

王药看她演戏，最后笑笑：“我明白了。那你想我怎么说动海西王呢？”

完颜绰弯起的睛睁得大大的，妩媚的笑意也消失了，两个人目光错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说：“你若不自救，我一个先帝的遗妃，如何有本事救你？你想念家乡，那只能自己想法回去。”

对面那折转圆的眉峰瞬间生棱角来，完颜绰最喜他峻厉的目光，除了显他骨里的英雄气之外，那也是他不加掩饰的内心。“阿菩，”她掩饰着语音中一兴奋的颤抖，尽量冷静地吩咐着，“就是易相送，也得有酒。陛下叫我劝王郎中，我也要多谢王郎中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