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是换的价码？

老好人突然发威，完颜绰竟有不敢视之，不情不愿说：“我怎么会害妹妹们？我答应父亲便是。”

泪光莹莹的女儿，跟着华发的父亲谈赴死，自然能地觉察完颜速的牙关越咬越，而拳越攥越死。于是，她突然转折，低声：“除非，阿爷舍得下自己个儿妹妹。”

阿雉大名完颜缃，是海西王妃。完颜绰知父亲怀疑她会赶尽杀绝，所以有此一问。父亲看着她长大，她“狠毒无情”的评语，只怕他心里也有数。完颜绰心伤了片刻，旋即笑：“阿爷不过是个选择，不是大女儿，就是二女儿，总有一个能当皇后的。”

她的肚又开始痛起来，下腹和胃仿佛都纠结在了一起，一阵阵搐，额角微微汗。完颜速抚了抚她的鬓角，惊觉女儿的汗冰冷腻，煞白一张脸也倍显凄凉，心里兀自绞痛起来。他长叹一声，端来案几上的石，喂女儿一喝了。然后压低声音说：“你确保陛下能够不变心？我又该什么？”

他的女儿，面轻笑：“阿爷何必妄自菲薄。太后断手之后，力大不如从前，卧床日久，一时也难以雷厉风行。调军的虎符，已经分了三万人给海西王。海西王是被封为皇太弟的人，难心里就没些异动？”

完颜绰缓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陛下被分掉多半的权柄，又有个虎视眈眈的弟弟盯着，对我变不变心都不打，他是一定要为自保而动手的了。我派了个说客到海西王府，说动海西王动用禁军。阿爷只消趁此之际打打边鼓，助陛下收回禁军兵权，朝中对阿父素来认同，声势造来，将海西王褫夺皇太弟，送回封地，也就行了。”

完颜速的手指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着，好半天撩起说：“阿雁，你妹妹阿鸿和阿雉，确实给我坏了，有时行事骄横，不大懂事。阿爷嘴上不说，心里一直最看重的是你。你和两个妹妹，一直以来情也好，你能够保全她们，还是要保全。”

☆、赐死

完颜速突然了声音，盯着完颜绰的睛说：“这我不论，你答应我，我若为你扫除异己，你就要放过你的妹妹们！否则，便是自绝于父母！”

午后日光正好，太后完颜珮在女的服侍下换药，她不错目地盯着自己的手腕，新长来的芽已经覆

完颜绰笑笑说：“阿父，我又何尝不疼妹妹，姑母忌惮陛下喜我，也忌惮妹妹不听话，怀了孩。姑侄之间，只怕没有妹之间的亲，阿爷若真的疼女儿们，只怕也非得壮士断腕的选择了。”

父亲皱着眉，好半日才说：“阿雉怎么办？”

颜绰又看一丝希望。她轻轻说：“女儿也不是望着就死。只是服多了太后吩咐的寒药避，闹得不好，若能为完颜家些什么，也对得起阿爷这些年的栽培。只是可惜……”她声音如同嚅嗫：“陛下他……倒算个钟情……”

完颜速似是震了一下，一会儿才也压低声音：“你开玩笑呢？太后势力遍及上京内外，朝内人员变动，必须有陛下和太后两个印章，朝外禁军调动，太后的虎符也能支使七成的人。我虽然是个夷离堇，手中一个兵卒都没有，若是太后真不念弟之情，叫我到地下去陪先帝，我除了去死，也没有第二条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