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——“王药”，不由喜地一笑，在他的名字旁打了一个小巧的圈儿，仿佛用这一朱砂，慢慢把他诱自己的圈儿。

随猎的人自动分成两班，衣帽，窄袖左衽的是北院的契丹官贵族；衫袍履，宽袖右衽的则是南院的汉臣。契丹族的臣们一个个兴奋异常，等皇帝一声令下便飞上，持弓拿箭，等着猎。而汉族的臣们到底与游牧民族尚有差距，基本是在那宽袍大袖的袖筒里袖手旁观。完颜绰极目寻找，终于在汉臣的班列最末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影。他被谪贬为文班里的书令史，从八品的品级，比原来的别驾略一级。他倒也不以为耻，气定神闲地站在班列里，袖着手观望。

北院的几名武官，正想看南人的笑话，“嗷呜——”一声哄上去，抬起王药真个架到背上去了。

上京郊外迎来了有一个净明媚的秋空，大雁一只只从天上飞过去，一路朝南，叫声洪亮，皇帝萧邑澄笑：“今日不雁！”大家便会意地跟着笑，齐刷刷地望向皇帝独的皇后完颜绰。

完颜绰被他一噎，就上次那几板，一半的数量都是敲在地上的，揍他上那几下也绝算不上重，早该好透了——她的胳膊都好了，他的还没好？真是会推卸！

地面的黄土被蹄扬起来，烟尘

北院的契丹官员，哈哈大笑起来。诸多汉臣，本就有低人一等的觉，此刻更是无人发声儿，挫着脖站那儿，浑不自在。

☆、落

完颜绰媚然一笑，突然转了脸，眉立喝：“给我把他架上去，我看他摔不摔下来！”

王药没有被她激怒，漠然地笑笑，悠然说：“回禀皇后，臣没有说有杖伤不能骑，而是臣今日晨起目昏昏，本不能来应卯，怎奈吏房的主事非说非来不可，只能勉陪侍陛下。但是是绝乎骑不得的，还望皇后见谅。”

他不给面，完颜绰自然也不给面他。她笑：“不就是陛下命令开导王令史几板？听说三日后院召见令史任新职位，王令史转天就坐在吏房的冷板凳上抄抄写写忙活了五六天，那时候能坐，这会儿不能骑？”

她本意是激将，哪晓得王药也缩着脖站着，一声不吭。完颜绰心里不忿，特特又他：“咦，上次我随先帝猎时，王令史不是于猎熊，怎么今日倒不一角了？”

王药浑不怕她，翻了翻，慢声慢气说：“皇后见恕。臣不便，不能骑。”

骑着一匹白骏的皇后完颜绰，契丹女用的小帽，上面是缀着金珠和珍珠的翅金冠，紫左衽窄袖长衫，披着狐锋的大斗篷，脖里垂着琥珀璎珞，腰间的蹀躞带上挂着小刀、燧石等小件，脚下蹬着靴，英姿飒地四下看着。

完颜绰哪能让他这样自在？她的银柄长鞭指了指南院官这一片，琅琅脆脆的声音响起来：“一直以来，都是北院的大臣随侍，今日陛下既然请南院诸位一起前来，难就在帐篷里看看，然后吃现成的？”

王药扯着鬃，气哼哼不言声。完颜绰学着他惯常的样挑了挑眉，也不言声。恰好此刻响起了猎的鼓声，行猎如布阵，讲究个行动齐整有序，大家侧耳听着鼓，然后踩着自己的，策扬鞭，向已经围好的偌大一块猎场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