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留痕迹，解释了委用王药的原因。萧邑澄不能不服气，只有一尚存怀疑：“可是王药真的可靠？上回在应州山谷里，他可把我坑惨了！”

然而她就是要不破不立，直直地盯着他的睛：“它很丑么？因为不了，所以它负载的你我之间的的意义也没有了？”

萧邑澄目光躲闪着她的直视：“不是因为丑……我只是不想见，不想回忆起那个晚上。”他又是焦灼又是愤慨：“我这辈，并不想刀光剑影地过日，更不想左右为难。太后已经放了所有权力了，我不想她孤零零地去先帝的陵寝守着！何况，她也是为了我！”他越说越急，越说声音越，最后突然猛兽似的，对着完颜绰嘶喊起来。

萧邑澄看到她的伤疤，顿时像被着似的，手忙脚说：“我知！我知！你快把袖掩起来！”

完颜绰无法理解他对母亲的情，一如她自己，对生的母亲只有畏惧和疏离。不过她心思灵慧，知这个伤疤是他作为一个儿背叛母亲的象征，而并不是一个妻为丈夫打下天下的象征，他大概终都会对它畏惧、厌恶，乃至恶心。完颜绰慢慢地放下袖，遮盖好那个粉红柔的新痕，微微笑着说：“陛下放心，我也愿意与陛下一同孝顺太后呢！”

萧邑澄顿时兴起来，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手脚已经被她缚住了。他说：“阿雁，能娶到你这么贤惠的妻，真是我的福分！”

完颜绰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，笑：“听说后苑的羯鼓敲得已经极好了。陛下到底有才。拳不离手，曲不离，还是要多练习才是。西域有过来些好的乐师，什么时候也挑一些去后苑教习。这会儿我这里没什么事，我也乏了想躺一躺，我叫人送陛下去后苑吧。”

州作为我属下斡鲁朵的地盘，这么一个兵家必争之地，少不得要懂行的人理。不仅要理军政，而且要懂得民政。思来想去，也没有其他人可用。先帝当年用人准一，他既然那么看重王药，想来确实是个人才。不拘一格用了他，治好并州，我们日后徐徐南图，拿下黄河以南的土地，自己有了稻田、茶园、桑园，也就不倚赖着晋国的贸易，可以自给自足了。”

“她毕竟是我母亲！她毕竟是我母亲！”萧邑澄先是声得近乎歇斯底里，但慢慢地声音就矮下来了，最后抱而泣，像一个惊惧的孩。

应州一役，王药确实存疑甚大。但完颜绰此刻不能不着为他说话：“王药可信不可信，现在说为时尚早。他若上次只是无心之过，我们说他有意，岂不是白害了一个人才的命？他若真的有异心，把他放在并州也可以详加考量，斡鲁朵的人毕竟是契丹人，到时候反戈杀他，也是易如反掌的事。”

完颜绰笑容带着冷意：“至至明日月，至亲至疏夫妻。陛下但能想着我曾经也有一分好，我也就不用日日如履薄冰了。”她故意一般，揭起袖，手臂上的伤疤：“我肯为陛下死，却不愿意被陛下冤死。”

“阿雁……”萧邑澄果然对她又生愧疚

萧邑澄心悦诚服，说：“你说得是！”他看着躺在床上，脸上略有些苍白的完颜绰，松乏下来后额上微微冒着虚汗，觉得自己此刻走也未免太无情了，因而踟蹰着，不知怎么办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