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邑澄看着母亲的表情，和她面颊上淌的泪形成了诡谲的对比。他漫漠地问：“那么母后的意见是什么？”

完颜珮：“让阿清回去，你先废后，禁阿雁，或是赐死；然后更立阿雉，安抚你岳丈的心。其他的，再徐徐图之。”

萧邑澄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去，见她还妥妥当当关上了门，眉不由越蹙越。自己一直以来太过信任她，现在倒成了养虎为患！他暗暗地攥着拳，想了想自己边的人，太后是完颜氏，新也是完颜氏，北院夷离堇还是完颜氏，其他人多是趋炎附势之徒，一时间竟然无人可用！

她料想不到儿的心思早就变了，母亲、妻、情人、孩，他都想要，但是绝不能让她们互相搅成一团，成了气候。母亲只可以用来孝，妻和情人只可以在后，孩也必须有。然而乾纲独断，只能是他一个人。皇帝漠然地冷笑着，对母亲的苦良言一毫不睬。

然地怯场不敢了，只能压低声音说：“你走吧！”

完颜珮冷笑：“我以为，你是要把自己的舅家连起呢！”她见儿在对面不说话，不禁怒其不争：“阿澄，我就算是姓完颜，我也确实不希望我们完颜氏一蹶不振。但是，你更是我的儿，你想想，若是我存了心要对付你，那时候阿清闹变，我难没法扶植他？只不过你们都是我肚里爬来的，从小儿看你们长大，母亲的心思，总是一片良苦。”

完颜绰起，整整衣，扒拉几下散落的长发，低：“那陛下注意自己，妾不能承恩，求陛下给我妹妹一个机会……”

他以为事情一定会如意算盘打的那样件件称心，结果渤海王刚一上京，并州的奏报就来了：晋国边将李维励，带着晋国

权位翻覆，本来就是权利场上的常事，但是说其中没有引发人心的轩然大波，那也是假的。完颜速称病不朝，皇后完颜绰凤印，新近提的斡鲁朵提辖王药在并州称病请辞，而渤海王萧邑淳被迫快加鞭京，随行的军队却又在沿途补给时接到皇帝谕旨，找了借扣下多半的人在各座城池里。

“朝中最忌讳什么？”她继续说着，“最忌讳个‘’字！但凡政，必须无声一般，或者脆平地惊雷，一举中鹘也是可以的。你呢，糟糟今天置这个，明天提那个，朝中风声鹤唳，人心浮动，都不知站错了队会怎么样。你再把阿淳邀过来，万一和阿清那时候一样，我岂不是横竖要再经历一次骨分离的痛？”

母亲也是姓完颜的，萧邑澄全然不敢怠慢，如临大敌一样坐在母亲对面，每字每句都斟酌着才肯说：“母后只在紫宸殿安歇就是，外风浪，断然波及不到母后这里的。”

他一个人枯坐了很久，终于连发几旨意：封完颜缃为贵妃，与皇后分掌凤印，不许皇后独专；火速召集弟弟渤海王萧邑淳上京觐。接下来又特特提南院的一些官员，想用他们来抑制北院夷离堇完颜速的权力。

“皇后不适，先在后养病，不必去朝堂了。”他最后说。

太后不经宣召，径自从紫宸亲自到往宣德殿，甩开阻拦的侍卫，虎气沉沉坐在儿对面，抚着自己的断腕说：“阿澄，你搞那么大动静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