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带着对完颜绰恶意满满的挑衅，但在皇帝看来是一个母亲的诚挚：“儿啊，你不查查这事？这么大绿巾，你忍得了？”

完颜绰用力笑：“妹妹，他们兄弟是一的，我们妹难不是一的？你拿着刀，谁都杀不了，只能杀你自己。可是大家都知你哪里下得去手？太后的意思不就是让你败名裂，让你和海西王生的儿一辈都抬不起？她心里不仅没有我们这些侄女儿，甚至都没有她的亲孙！”她声音越来越低细婉转，带着诱惑一般的颤音：“阿雉，刀我来保。你别中了计，一刀下去，可再也没有回路了！”

完颜珮说得惬意，哪里停得下来！她说：“澄儿，你就是这个心的病，见到就忘了一切，听阿娘的话，要改！你弟弟脾气虽然不好，但是个实诚的人。你看你边，到是别有用心的人，除了亲生的弟弟，你又能信谁？”她的目光突地锁住了完颜绰，说来的话让所有人都被雷击一样。

“譬如，你看看你后的好皇后，为了先帝的信，不惜以自己的人计，勾搭那个汉人俘虏王药。若说当时勾搭成也算是为国献，可怎么现在，你们不停地找机会提那个王药呢？”

完颜绰颇有急智，此刻完全不能有犹豫，她极快地说：“太后说的你都信，是吗？”

她的手被萧邑澄狠狠一掌打开了，他回瞪视着完颜绰，睛里隐隐约约瞪了血丝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太后说的……可是真的？”

完颜缃怒发冲冠：“太后居然此刻还在颠倒是非？我若哄了陛下，叫我天打五雷轰！”

完颜珮的目光重新回到她的上，嫌恶地一撇嘴：蠢成这样，怪给人当枪使。她说：“不用天打五雷轰，上苍知你不娘，已经收了你的孩——这是你的报应。清儿的遗孤，我也是疼的，但是有你这样厚颜无耻、薄情寡义的娘亲，他也是命苦。你何不告诉皇帝，你又是如何算计着勾搭他的？”

完颜缃早就没有了理智，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，她的大脑一片混沌，刚刚当众的侮辱，更让她恨到极。如小小的燃烧着的香，恰恰在她的火引上，她“嗬嗬”地似哭又似笑：“谁说……谁说我下不去手？她诬陷我，我是清白的！”她看着皇帝，哀婉地喊：

完颜缃刚刚被骂得羞愤死，此刻才从震天一样的惭愧和恼怒中醒过来，愈发握了手中的小刀，瞪着自己的：“你想什么？你想抢我的刀？”

皇帝狠狠一气倒呛咽，顿时咳声大作，几乎站不直。完颜绰本来谋算着一切，不意太后今日撕掉儿的面，来攻讦她们妹两个，这变故也委实惊心动魄。她见萧邑澄勾着，咳得气息短促，仿佛要把肺都呕来，不禁本能地去为他顺着。

”

她对侄女失望、对儿也失望。今日已经到了图穷匕首见的时候，太后自知没有兵权和政权，就没有反戈一击、反败为胜的能力，但是她不好过，所有人也都不要好过！所以她毫不怜惜地彻底撕开了脸，一桩桩、一件件，把他们偷情的往事当众说来。连皇帝都面红耳赤，连连跺脚叫太后住嘴。

萧邑澄又犹豫了。完颜绰疾步走到妹妹面前，伸红了一片的手：“阿雉，把刀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