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绰“噗嗤”一笑：“你好好躺着吧！一起一睡的别又着凉！”又挥挥手对一旁伺候的人说：“我省得了，现在还在祛风解表的时候，不能用补品，那么以后慢慢再用吧——你们把药放在这里就好，这么，估计现在也喝不下去。”

王药喝惯了的药，哪有怕苦的理，今日情绪又低落，格外不想就这事找个机会，摇摇就直接喝了，然后说：“碗和汤匙都给我，别人喂我，我吃不惯。”

王药终是忍不住，在她红上啄了一下：“你算了吧！神曲味怪异，别得你哭鼻。我这里可没有什么糖果、饯之类的压药味。”

会儿声音从上传来：“真的睡着了？我还以为那杀才骗我！”

还当自己三顾茅庐呢！王药装作才看见她，瞪着睛挑眉：“啊，太后怎么来了？快扶我起来参拜！”

完颜绰俏的脸凑过来，低语：“要是像你上次那样喂呢？”

完颜绰又白了他一，嘴角却了两个小涡。她大大方方到了王药床前，问都不问就一坐下去，然后才端起床边小几上的药：“得！你也是算计得够好的。才伺候我没几天，又换了我来伺候你，果然一不肯吃亏呢！”语气似嗔怪，脸上却似甜，端起药碗了，舀了一匙送到王药嘴边，笑晏晏说：“你不怕苦吧？”

完颜绰歪着看他，笑了笑说：“怎么不一句‘大梦谁先觉，平生我自知’呀？”

完颜绰察觉他的冷淡，全不似刚刚尝了滋味、罢不能的男人，心里不由有忐忑——毕竟男人家心的人居多，要真是到手了就没了望，自己难不成还真倒贴冷脊梁去？他有他的骄傲，难她就没有她的骄傲？

他这小病，

完颜绰脸略冷了些，淡淡：“也好。你好好将养。等一过二月，到西京‘捺钵’的行程就开始了。除了我父亲留在上京，其他人都跟着我和皇帝去，你也不例外。”然后昂然打开门，留下飘飞的衣袂影。

“闭嘴！”完颜绰一个白，“天天跟我装学先生！”

王药达成所愿，却怅然若失。

仆人慌慌张张解释。王药听得吞笑。好容易她安静下来了，却不听见门帘再次揭起来的声音。他在煎熬中又想回，又想忍着，也不知忍了多久，觉得这位太后还真是好耐心，他终于假装伸了个懒腰，翻面朝着她，慢慢张开了睛。

王药以为她会失望离开，没想到她饶有兴致地满屋转悠了一会儿，还轻声评：“这和钧红海棠瓶必然不是长岭王留下的——这样的雅致，哪里是他能有的？”大约转了一圈无事，又开始低声训斥王药的仆人：“这不是御赐的药材？怎么不煎给枢密使吃？”

她边的女宦官都是极有默契的，不言一声默默退了去，而且还顺带把王药新用的几个小厮一顺了去，门轴“吱呀”一转，她亲自过去，“咔哒”落了门闩。

王药苦笑了一下：他在晋国，人人都指戳他是浪儿郎，不走寻常士们走的路。到她嘴里，竟然成了学先生。既然不学，就不学吧！王药索摊开两手，慵慵地坐在床上：“好吧。反正太后的床我也爬过，今日是我的床，太后也要爬一爬？”

王药顿时心里一：“孤男寡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