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药震惊得几乎要从羊羔下站来跪辞这个称呼，他一次磕磕说：“陛下……陛下这个称呼，臣怎么……怎么当的起？”

完颜绰转过，对萧邑沣说：“皇帝，该拜师礼了。”

王药推辞的话也说不来了，期期艾艾谢了恩，接过酒盏一饮而尽。这次用的明明是柔和醇香的羊羔酒，但王药觉得酒甚是辣，一杯下去，和刚刚的血酒在一起，里变得乎乎的，歌舞声、篝火声仿佛更喧嚣起来，但又仿佛茫茫地隔着迷雾。他撑了撑，正告罪告退。完颜绰已然贴地说：“你脸有红，大概是酒上来了。快去休息吧。”

小娃娃从内侍手里接过一盏酒，恭恭敬敬站在王药面前，奉上酒说：“请仲父饮酒！”

完颜绰到王药边，见他恰好是跪坐着，心里窃喜，也在他对面跪坐下来，低声说：“却疾，我又……”

完颜绰惊异间也顾不得多想，学着他的样跪直弯腰。两个人靠得太近，一弯腰，额就碰到了一起，轻轻“咚”一响。温的额角，彼此厮磨了一会儿，嘴情不自禁就相起来。

王药有些醉意，站立不住似的一下坐了上去。他心里都明白了，有对她擅作主张的恼怒，但更多的是动。

完颜绰微微息着问：“这是晋国的仪俗？”

王药轻笑：“不然呢？这个媳妇岂不是得太便宜了？”

王药捧着她的脸，侵袭般的又吻了一场视作惩罚，然后才说：“先是不知，但后来就明白了。说说看，又骗我，而且是这样的大事，该怎么惩罚你呢？”但他或许是吃了酒健忘的缘故，转就把

王药一手指在她嘴上，把“骗了你”三个字给压了下去。他说：“别说话。我们还差一拜。”举手齐眉，然后跪直，腰地弯了下去。

“你都知啦？”对面的脸上飞过一朵红云。

火光瞬间并为一，四面散金光闪闪的火星。完颜绰的脸在这样的金光中变得柔异常。她的手从羊羔下伸过来握住了王药，心“怦怦”地着，担心他会甩开。但他实际是很默契地任她握着，掌心温，渐渐起来。

他默默地等着，果不其然，片刻功夫，毡包的帐门揭开，一个侍女将镜台和鞍摆在门，接着扶着完颜绰跨过鞍走了过来。侍女旋即去了。

王药稽首一拜，手肘被完颜绰一把托住。她亮晶晶地睛望着王药，带着羞涩说：“别客气了。快去休息吧。”王药角的余光看见旁边的侍女都是抿着嘴，一脸会意的笑容，七手八脚上来扶他了完颜绰的毡包。

今日的毡包格外温，四边重新装饰过，紫的垂幕，金的饰幡，四周弥漫着的苏合香。地铺上的羊褥上铺陈着簇簇新的紫红锦缎。旁边的案几上，摆放着玛瑙和黄金的盘盏，里腾腾的烤，硕大的红枣，满满的酒和雪白的酥酪，散发着各自的香味。

完颜绰用力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弹，笑：“昔年仲辅佐齐桓公成就了霸业，齐桓公便尊称仲为‘仲父’。帝师尽心教培、辅佐皇帝，皇帝年幼，唤一声‘仲父’又有什么不妥？别推辞了，快喝酒吧！”她不由分说，使了个给萧邑沣。小人儿是个小人，立刻把手中的杯又往前递了递：“仲父，朕手酸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