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访单上打完最后一个勾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“我和林熙聊了几句，他是个很不错的孩。”

“等等！”孙应枝叫住他，半蹲下，“虽然我是你的班主任老师，可是，我们俩今天是第一天见面，还是陌生人，爸爸有没有说过，陌生人不可以随便放他家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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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对啦！所以呢，孙老师就不来了！这样吧，我们就隔着铁门聊一聊，好不好？”

这真是一场奇妙的家访。林熙隔着铁门，得意又害羞地给孙应枝看自己用乐积木搭起来的坦克车和城堡，还有画满图画的铅画纸和写字的本。他的字方方正正，说实话很好看。孙应枝表扬了他，就见他灿烂地笑起来，小手努力穿过铁门，抓着孙应枝的手腕，

“嗯，你好。”男人见是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今天货架上有巧克力。”

“额……”喝了人家送的，好像不打招呼就有奇怪。她于是僵着嘴，“你好。”

林熙说着说着，抓着孙应枝的手一直没有放开。

“谢谢老师，谢谢。林熙好像很喜你，他好像给你看了很多作品吧，都是他准备了好几天的，画画啊，积木啊，写字本什么的啊！原本我一直担心，我回不了家，老师您如果走了，林熙可就白白准备了……”

“文？要什么类型的？”

“都是爸爸要我写的！爸爸很忙，但是他每天都会看我的写字本，写得不好就会被骂的！老师老师，拼音我也都学会啦，幼儿园就会了呢！我还能写一百多个字呢，老师我……”

孙应枝不禁笑了起来，“你家的孩刚学吗？”她想起自己之前群发给家长的开学文要求，就特地嘱咐了垫板要求素。这是同办公室的前辈老师说的，太哨的垫

他似乎也不知该说什么，只是一味地和孙应枝谢，倒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
明天就是返校的日了，晚上七多，孙应枝理了理包，打算下楼去超市买袋泡茶带去学校。还是那家新开的超市，不过没有了买一送一，人少了一些。孙应枝目标明确，直走茶叶货架，选了两盒立顿红茶就想走，一转却又遇到了“没公德心”。

“我今天不是来买的。”孙应枝不知为何，有些窘迫，可能是因为“没公德心”长得倒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，嗓音还很好听。

“对不起，孙老师！实在是……”气吁吁的，男人的声音，是林熙的爸爸，“我临时去加班，本以为下午肯定能回来，路上车却坏了，想给您电话，手机却没电了。我到家的时候是四半，林熙说老师已经来过了。”

那天，她和林熙聊了半个多小时，聊得她半蹲的膝盖酸不已，看着孩关好了铁门，她才慢步回家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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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儿童用的文。比如垫板，要的那，不能有卡通图案。”

正想走，“你知这家超市有卖文的吗？”男人忽然问。

孩听了，认真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