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逍的體猛地一僵，他抬起頭看著張無忌，神像刀一樣：「你剛才說紀姑姑……是曉芙？她怎麼死的？」

楊不悔被他抱在懷裡，一開始還有點僵，後來慢慢軟下來，也伸手抱住他，小聲哭了起來：「爹……我娘她……她死了……」

張無忌搖搖頭：「多謝楊左使好意，但晚輩已經師從武當，不能再學其他門派的武功了。」

「我不要你走……」楊不悔哭來，抱著他的脖不撒手。

張無忌沒回頭。他一直往前走，走到山腳下的時候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。坐忘峰已經被雲霧遮住了，什麼都看不見。他一氣，轉過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
楊逍看著他，神裡頭多了幾分敬意：「你千里迢迢送不悔來找我，這份恩情，我楊逍記下了。你留下來吧，我教你武功，我明教的頂尖武學，比你們武當的也差不到哪兒去。」

張無忌咬咬牙，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他說紀曉芙在蝴蝶谷養傷，後來滅絕師太帶著峨眉派的人找上門來，她去殺楊逍，她不答應，滅絕師太一掌就打死了她。說完之後，他從包袱裡頭拿那塊刻著「紀曉芙之墓」的木板，遞給楊逍。

三個人站在山路邊，誰也沒說話。山風過來，帶著一透骨的涼意。

「張無忌……」楊逍點點頭，「武當張翠山的兒？」

「晚輩張無忌。」

張無忌蹲下來，摸了摸她的頭：「不悔，你現在有你爹了，他會照顧你的。我還有事要，不能留下來。」

楊逍接過那塊木板，手指摳著上頭的字，指甲都摳血來了。他低著頭，肩膀一直在抖，過了很久才抬起頭，睛紅得像要滴血：「滅絕……我楊逍發誓，有生之年，必取你命，為曉芙報仇！」

「是，是我。」楊逍的淚掉了下來，一把將楊不悔摟進懷裡，「不悔，我是你爹，這些年讓你受苦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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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不悔往張無忌後縮了縮，有點害怕地看著他。張無忌輕輕推了推她的背：「不悔，這是你爹，你不是一直想見他嗎？」

過了很久，楊逍站起來，一手拉著楊不悔，一手拍了拍張無忌的肩膀：「小兄弟，你叫什麼名字？」

張無忌心裡頭也難受，但他知自己不能在這裡待著。他還要去找義父，要找成昆報仇，還得想辦法解上的寒毒。他輕輕掰開楊不悔的手，站起來，朝楊逍點了點頭，轉就走。

張無忌拉著楊不悔走過去，從懷裡掏那鐵焰令，遞給楊逍：「楊左使，這是紀姑姑臨死前給我的，她讓我帶著不悔來找你。」

張無忌接過令牌，躬行了一禮：「多謝楊左使。」

「無忌哥哥！無忌哥哥！」楊不悔在後頭哭著喊，聲音越來越遠。

楊逍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「好，好一個張無忌，你爹張翠山是條漢，你比他還強。」他從懷裡掏一塊令牌，遞給張無忌，「這是我明教的令牌，日後若有需要，持此令牌到任何一個明教分舵，他們都會幫你。」

「正是。」

楊逍轉過頭，看見一個半大少年牽著個小女孩站在路邊，眉頭皺了皺：「你是誰？怎麼知我的份？」

楊不悔拉著張無忌的衣角，淚汪汪的：「無忌哥哥，你不要走，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？」

楊逍接過鐵焰令，手微微發抖。他盯著那令牌看了好一會兒，又抬頭看著楊不悔，眶一下就紅了。他蹲下來，顫抖著伸手，輕輕摸了摸楊不悔的臉：「你……你是不悔？」

楊不悔愣愣地看著楊逍，小聲問：「你……你是我爹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