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，她又開了：「昨日押我過來那三個人，你武功這麼強，怎麼不全殺了？」

誰也沒看清楚那東西是什麼，只知是從草屋那個方向飛過來的。

「芷若！手！」丁君大喊一聲。

「哎喲！」張無忌被踢在右腳上，雖然傷好得差不多了，但還是疼了一下，「你幹什麼？」

張無忌著腳，笑著說：「我幾時騙你了，你也沒問過我啊。」

張無忌扶著蛛兒坐到炕上，手掌貼在她後背，九陽真氣源源不斷地輸進去。蛛兒體內那亂竄的毒素被真氣壓制住，慢慢到一處，她的臉好轉了不少。

草屋裡頭只剩下張無忌和蛛兒兩個人。

她睜開睛，看見張無忌正低著頭看著她，兩個人四目相，離得很近，近得能覺到對方的呼。

周芷若的劍已經刺到蛛兒面前了，張無忌單手扶著蛛兒的後腰輸九陽真氣，蛛兒一隻手隨手一揮，一渾厚的內力湧去，直接把周芷若的劍震飛了。丁君見狀也劍刺過來，蛛兒同樣看都沒看，一掌拍去，掌風掃到丁君的肩膀上，把她打翻在地，摔了個狗吃屎。

劍尖離蛛兒還有一尺遠的時候，突然有什麼東西飛過來，無聲無息的，在劍上一撞。「呼」的一聲，長劍脫手飛了去，飛十幾丈遠，落在樹林裡頭，傳來一聲脆響。

「殺了。」蛛兒說得很平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，「那種賤人，留著也是禍害。」

張無忌沉了一會兒，說：「學好了武功，不是用來濫殺的。壞人如來加害，先打退，如果真要不死不休，我也

張無忌聽到「芷若」兩個字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，猛地抬起頭，看著前這個穿灰袍的年輕女。

他仔仔細細地打量她的臉——個嬌小，骨架纖細，膚白，五官緻，睛又大又亮……雖然長大了不少，但輪廓還是能看來，就是當年那個的小女孩。

張無忌見她醒了，傻笑了一下，嘴角咧得老開，像個傻一樣。

蛛兒的臉騰地紅了，紅得發燙，連耳都紅了。她心裡頭又羞又惱，想罵他幾句，但又罵不來，只好坐起來，抬腳踢了他一下。

衛璧一聽這話，氣得臉都變形了，舉起劍就朝蛛兒刺過去：「去死！」

張無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輕輕說了句：「謝了。」

地說：「沒有解藥。動手吧！」

芷若？周芷若？

張無忌活動了一下右腳，試著站起來走了兩步，還是有點瘸，但已經不用拄枴杖了：「現在還不能走太快，但再過一兩天應該就能正常走路了。」

周芷若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劍刺了過來。她的劍法很漂亮，輕靈飄逸，但殺傷力不強，像是在試探。

張無忌的臉沉了一下，聲音也低了幾分：「你……你真的去殺了朱九真？」

張無忌一驚，連忙扶住她，雙手拇指輕輕在她眉頭盡處的「絲竹空」上，微運神功，把真氣一點一點地進去。蛛兒的臉又好了些，但還是昏昏沉沉的，睛半開半閉，像要睡著了一樣。

「走！」周芷若扶起丁君，拉了衛璧一把，三個人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
張無忌沒理她，只是伸手扶住蛛兒的後腰，手掌貼在她腰上，九陽真氣緩緩輸了進去。蛛兒覺得一熱從腰間湧進來，遍全，洋洋的，舒服極了。

蛛兒想了想，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。她從頭到尾都沒問過他會不會武功，只當他是個普通的瘸。她哼了一聲：「好，便饒了你這一次。你的能走路了嗎？」

到了天快亮的時候，蛛兒終於醒了。

丁君的臉變了，神裡頭多了幾分忌憚：「什麼人？」

他的心臟砰砰砰地狂起來，腦裡頭亂成一團。他想叫她，想跟她說他是張無忌，想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蛛兒嘆了氣：「總算好心有好報，若不是我想再來瞧你一次，你也不能救我。」頓了一頓，又：「早知你武功比我強得多，我也不用替你去殺朱九真。」

過了一會兒，蛛兒體內的九陽真氣驀地裡散去，她便如洩了氣的球一樣，全虛脫，四肢百骸再無分毫力氣，軟軟地倒在張無忌懷裡。

「瘸！」蛛兒罵，但語氣裡頭沒有一點怒氣，反而帶著幾分嬌嗔，「你有一這麼厲害的武功，怎不跟我說？」

蛛兒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會說謝謝，而不是罵她濫殺無辜。她本來準備了一肚話跟他吵，結果他來了句謝謝，搞得她不知該說什麼好了。

現在不是認親的時候。

張無忌不敢停，就這麼抱著她，拇指在她的上，真氣緩緩輸，一夜沒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