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控制着每一脚的力气，不疼，但充满恶意的戏，就是不让谢以云起来。

她下意识把自己团成一团，泪无意识地往下，低声：“汪，汪。”

他想让她起来，别躺在冰冷的地面，结果一伸手拉她的手腕，谢以云皱眉发抖，朱琰持不放手：“我没用力。”

尤其是现在，朱琰好不容易稍稍清楚自己心中所想，还想着要怎么怜她，结果，谢以云的作为，就像一个掌，恶狠狠扇在他脸上，打得他目眩。

“什么时候忘了这条，这条命就不用要了。”

他最开始让谢以云学狗叫，是存心羞辱她，可是，他都这么久不曾再让她学狗，为什么谢以云会下意识用狗叫回答他，抗拒回答他的问题？

她却不知足，居然想走。

谢以云小心翼翼地睁开漉漉的睛，圆圆的角往下一压，委屈又可怜，朱琰看得心里很堵，他从来没有过这情绪，好像一颗砂粒卡在他腔内，左右翻都是难受。

她只是不想狗而已啊。

可是，这个角度，突然让她似曾相识，那时候的她刚被着完湖，只记得他冷冷地说：“你狗时是我朱琰的狗，人时，也是我朱琰的狗。”

是啊，她作为一条狗，却妄图离开主人，去寻找自己的自由。

除了他去救她，还有谁留意到一个小太监？

她以为她提的只是一个小要求，没想到再一次让她的尊严被朱琰碾碎在脚下。

他有茫然。

剥开男扮女装长公主的伪装，剥开重重的算计，他只是个普通人，一个普通得不懂要怎么对别人好的人。

他有烦躁，纵然刚刚有多少怒火，这一声声狗叫足够让他冷静。

谢以云摇。

谢以云哽咽着：“汪。”

等看着谢以云不敢尝试起来时，朱琰站在他边，盯着她：“知我为何生气么？”

谢以云不敢看他，只是她试着爬起来时，背又被一踹，她再次摔到在地。

朱琰：“我让你说话。”

谢以云摇摇，还是想把手收回来。

朱琰倒一气，他来回踱步，平时应付朱珉的千百谋诡计，一个都使不来，他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谢以云，脚步忽然停住。

他压住翻腾的暴，双目猩红，抬脚踹她：“你去找淑妃！”

朱琰从怀里拿帕拭她手上的血，轻声说：“很疼？哪个庸医扎的，我让他跪在你面前磕。”

谢以云声若蚊蚋：“试、试药。”

谢以云摔倒在地小半圈，刚爬起来，朱琰走上前，又踹了她一脚，不让她起来，恶声恶气地：“快去啊！”

朱琰双目一凝，脸上尽是不悦的神：“学什么狗叫？”

谢以云仰视朱琰。

朱琰察觉到，他猛地掀开谢以云的袖，只看细白的手肘上布满针孔，有的还渗着血珠，难怪谢以云会疼，他立刻松手，沉下脸：“怎么的？”

他蹲下来，沉沉地盯着谢以云：“起来，我不踢你行了么？”

谢以云闭上睛不敢看他，泪濡睫，从脸庞上低落下来，只看嘴一开一合，却又是：“汪。”

这一下踹中谢以云的手肘，袖下的针孔细细密密的疼，她抱着手臂蜷缩起来，朱琰提着她的衣领：“起来，不是很能吗，继续走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