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虽是天崩坏，这样的旧俗无以为继。

今年是翳决逢九的生辰。之前天尚在时，每逢九的年纪，修士便会遭劫，这劫可大可小，也许只是注定要淋一场雨，也许注定闭关突破失败，也许说不准会遇到命定克制他功法的凶兽……

江却却只觉真的再也装不下了，被冲击得脊都随之发抖，手指下意识地胡抓，好半晌才重新恢复了一丝神智。

见他勾笑了起来，江却却不觉得松气，反而更害怕了。

不知翳决又给江却却了多少回修为，他才终于低着她内。

翳决却看起来神清气，连最后那一低仿佛都是江却却的幻觉。

可此番尊亲定夺，说定要给这员最为优秀的将，若有万一可承继尊位置的少尊，办一场如旧日一样奢华繁盛的生日宴。且放豪言，凡天下修，皆可献上祝福。

她实在是站到地上的力气都没有了，更遑论还要陪同翳决席他的生辰宴了。

如今的尊意气正盛，四野招纳，开疆拓土，几乎一日不曾停歇。一统天下四字，似乎已不是惹人发笑的渺远野心，而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掀开的结局了。

可翳决不语，只是一味地抓着她猛。

他黑眸沉沉地落在江却却上，她像是只跟不上丝线纵速度的腐化傀儡，一副快要散架崩坏的可怜模样。小脸上全是红痕和泪痕，上也被他抓得新痕旧迹层层叠叠，两颗翘的白颤巍巍的，随着她大呼不停起伏颤抖，被他撞得次次鼓起的小腹已经飞速平整了下去，上面一片细密的汗珠，两条无力地支开着，还在不受控制的发抖。

天已然崩塌，灵气一夕堕变。昔日修士们渴望的灵气，忽然成了腐蚀神和血的双重毒素。越是灵力厚的大修士，越是逃不过反噬，轻者畸变，重者更是纷纷失去了神智。从前各大宗门立门的长老宗主们，如今不是死了，便是堕化成了天地间游的鬼怪。而那些灵气聚集的天福地，同样也成了最为污浊的腐土，曾经的天材地宝如今成了各类扭曲人的草，无声地嘶吼着，等待活的靠近……

不过说来荒唐。

修习者间的旧俗，逢九的生辰是要格外庆祝一番的，越是喧嚣闹，广纳八方祝福，便能将那劫数中暗藏的凶煞冲淡，换得一年太平。

求求你了，饶过我……”

虽是这么说，可谁都清楚，想要复原旧日的气象，本是不可能了。

不得不说，翳决长得是极其好看的，五官致得近乎秀，可却带着一烈的冷锐，完全盖过了貌五官带来的冲击。

反倒是曾经最为人不齿的修们，因着不修灵气只修秽气，而未受影响。

翳决薄勾起，轻轻一笑。

“涨死了……你放开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可怜兮兮又实在没办法，无力地攥了下下的床褥：“我、我没力气……”

他已经随手披了件黑袍到自己上，只和腰间一线的肤，壮如同一把被黑布包裹起来的利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