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皆一言不发，不慌不忙，如此各自完成了洗漱。

生活简单到只有寥寥几笔，是家和单位的两折返，尤其无聊乏味。他同样不喜走重庆，情愿困在山坳中的石块，就是来了八方神仙也挪不动。

姚欣慧的弟弟，姚启文，绘画学了三年，还算争气懂事，未辜负胞厚望考了个本科艺术院校。此番他来重庆是因毕业得空，又恰好弟俩许久未聚，故而选在这个年味还没消的时日看她。

……

索将车停一方树荫底下，他烟架假寐，实在无聊就看看报纸，翻翻案件记录。

然而他这人，除了工作也不愿意心思想别的消遣。

周五下午梁池本该当班，因之前小刘把妹和他行了换，于是有了半天的空闲。

……

梁迦抹完脸把巾挂回横架，一换瞄见梁池亮着的手机屏幕。

他来前也没

他视线定格在地板上的木纹，想到些许旷久遥远的事。

“梁池，你有空嘛？”

他会一边默背知识，一边朝暗如星空的天抬起手……慢慢地，和床沿垂落的那只手碰，指尖缠定的一刹那，他到像是摘下了一颗星。又当江面携带汽笛的航灯斜来，光斑嵌二人指尖的隙，那是他和梁迦，一同留住了那颗星。

梁迦遂掀开被下床，弯腰卷拾起毡。

梁池待她知会地址，回一句“就来”，旋即挂劳电话驾车赶往。

姚欣慧的电话便是这时打来的，真有坏人良辰的意味。

梁迦抿抿，走到盥洗室。

梁池驱车去清洗，等了半小时后结束，又不知该去向何方。

话筒彼端人声嘈杂，时不时窜船舵航运的呜音。姚欣慧在此背景下，哭得越发凄惨、无助。

其实自那条短信起，梁池近期在她面前都很寡言少语。他以往不这样，对外人留再多分寸，到她这里是绝不藏匿，一直是张七情六随便落笔的白纸。

一张被放大的，柴犬的图片……

梁池正在刷牙，被她挤到了一边，眸底漏丝茫然。

梁池照旧例晨起一烟，完后剃着须开门卧房。路过大房间门，那些充足准备好的镇定仍是被冲散了，他顿下步伐不受控制地向里瞥，默视梁迦打毡的背影。

时间像堵了车，走得极慢。

那个刚装空调的夏季，这间房成了家里炙手可的瑰宝，而梁池也迈了张的备考阶段。于是他每晚都搬去打地铺，就在此块足以容纳他的地板上。

“你说吧，什么忙？”

搁在这里的意义。

“我想请你帮个忙，拜托你咯。”

“跟我弟弟有关系嘛，他来重庆找我，发现我在啥工作，威胁要长江，我劝不动他，求求你来帮帮我。”

“没空。”

甚至，如若不是为了工作，大门不二门不迈的日他也能过。

*

那不就是，她和林靖博刚换的像吗？

他驳完正想掐断，听见对面低低的饮泣声。多多少少是职业病作祟，梁池调正坐姿，追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毡一寸寸被撕开，下方年事已的褪地板。也像往事揭下了上盖的那层。

梁迦应到门外有动静，回眸却觑人不见了。

因而梁池接起，眉凝得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