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试时的座位顺序,是照会试名次排列的。谢棠作为会元,自然坐在第一张距离御座最近的椅上。

——天为北辰，诸公为众星也。棠微末书生，卑鄙斗民。不敢妄议朝政。唯粮秣之事，或有几许言论。”

——边疆疆域广阔，或可加以畜牧，农牧两得。

众贡生刚刚看了一小会儿卷，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写这篇策论。就听到了阵阵脚步声。众人偷偷地瞥了几，忙收回自己的视线。原来这脚步声的主人正是皇帝、主考官、内阁的几位阁老,以及六尚书。

——云：为政以德，譬如北辰。居其所，而众星拱之。天承天之德，治国以仁,扛天下鼎，夙夜忧叹，以致今日之河清海晏也。

……

众人行礼：“谨遵陛下旨意。”

他的一腔血，一腔孤勇都被他自己写在了这张纸上。

他想，既然

——可立法度，若饥馑之年投机倒把、屯粮抬价者，重刑。

——边疆军可屯田。

——中兴艰难，然则粮秣之事，乃苍生大事。农桑之事，为国之筑基。不可见弃也。学生有策，书之于下。

只见上面写着：帝王治天下,以仁义行天意思。追溯古仁德圣贤君主。尧舜禹汤，唐宗宋祖。莫不以仁之心治天下。朕自临祚,焚膏继晷,不敢稍有懈怠。唯恐置天下于火,堕祖宗之遗风。民为本，本固宁。民生之事在于粮秣。今向诸生问策，天大寒，北疆常饥馑,当何如？

谢棠继续磨着墨,磨好了后拿起狼毫笔蘸了墨,开始在画着红线的宣纸上写着自己的文章。

谢棠看着那行墨字，沉了许久,撩起袖磨起了桌上的墨锭。

一字一言，都是实用言语。

须臾，素白宣纸被发了下来，上面的墨字是殿试的题目。

主考官吴宽在时辰到了后带领诸位贡生祭拜至圣先师孔，念完祝词后燃上三注龙涎香。

一词一句，都是直接建议。

弘治帝在众人祭拜完孔后对吴宽。吴宽捻起殿试计时的香，到黄金制成的香里。

——或可开荒，迁移民至边牧之地。

他已经不想用华词藻来染天，只想用质朴语言把这张卷写完。他每写一个字，都会想到弘治十二年寒冬里饿死的北疆百姓，都会想到那年被围城的时候的无力。

诸位贡士觐见。”

——学生游学北疆之时，曾听闻乡野老人讲田技巧。始知农间稼穑，亦为厚学问。故建议以利换取农间巧记，辑录成册。可以此通谕天下，以增加山泽粮产。

——学生听闻海上番有产作，产量且抗旱抗寒，可海寻之。若得此良，功在当代，利在千秋。

56、第56章

众人敛裾轻声走华庄严的华盖殿。低垂手照礼官员教导的规矩向御座上的天行礼。天叫了起后才起,垂着不敢直面君颜。

英云大伴带着一众司礼少监督引领众生考场,安排他们逐一落座。